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干涩和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北双手插在裤兜里,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又欠揍: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等下死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秦朗攥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了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把场子找回来。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秦朗此刻的内心,在疯狂地转着念头。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柳艳茹的事?
他怎么可能查得到?
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香琴真的知道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自己瞒了这么多年都滴水不漏,这小子肯定是在诈他。
秦朗想到这里咬了咬牙,把手机重新举到耳边,硬撑着嘴硬道:
“小子,你敢耍我?”
“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查到我家里的事?”
“电话我照打,你别……”
秦朗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突兀又刺耳。
秦朗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低头一看屏幕,发现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柳艳茹。
林北歪着头,冲手机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说道:
“接啊,赶紧接啊,肯定是有好事。”
秦朗的手都在发抖。
因为平时没事,柳艳茹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现在突然打来电话,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朗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好几秒。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喊着“不要接”。
但他还是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
声音大得连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林北,都能隐约听见几个字眼:
“秦朗,怎么回事啊!”
“我上午来上班,人事直接让我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问了半天才有人告诉我,说是秦总亲自打的电话,要跟我撇清关系!”
“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被秦香琴发现了,是不是啊?”
“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对我?”
“你说话啊!”
秦朗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他举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柳艳茹的哭喊声,还在听筒里嗡嗡地响着。
但秦朗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双手插兜,歪头微笑的大一新生。
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林北期待已久的东西——恐惧。
林北往前走了半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微微俯下身。
然后,和秦朗的目光平齐,脸上挂着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
“怎么样,这下你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