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些年岁过去。
猿人部落发展的更加迅速。
他们向石蛋的供奉也更加频繁。
每隔几年,他们就会来一次大祭典,都成为了部落固定的节日了。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节日是什么。
但是,这一天大家都很开心就是了。
不过,也有一些东西早就发生了变化。
比如,齐垚心心念念的水帘洞,没有水帘了!
岁月这把杀猪刀,在谁身上都得留下点痕迹,但这片大地除外。
大地是被岁月盘出了包浆。
水帘洞外的那道大瀑布,其实早就已经彻底干了。
曾经轰隆隆像打雷一样的水声没了,只剩下一面光秃秃、由于常年冲刷而变得无比平滑的巨大岩壁。
原本下方的深潭也已经干涸。
于是,这块地方,被那群越来越聪明的猿人填平,硬生生铺成了一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超级广场。
这就是他们圣地之外的祭祀广场。
而且,如今,放眼望去,这片高山所处的山脉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蜂巢。
各个山峰的峭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
那些身高三米、直立行走的猿人们,就像是这里的主人,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群只会用石头砸核桃的野猴子了。
此时。
猿人的洞穴里。
几个强壮的猿人正围在一起,手里拿着锋利的石片,熟练地剥着一张巨大的剑齿虎皮。
旁边还有几个母猿人,正在用某种植物捣碎的汁液涂抹兽皮。
虽然味道冲了点,但她们已经发现,这样处理过的皮子软和,不硌屁股。
更离谱的是山脚下的围栏里。
一群长得像猪又像貘的小野兽,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
那是猿人抓回来的幼崽,养着养着,这就成了最早的“家畜”。
虽然这帮猿人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嫌喂着麻烦直接一棒子敲死吃了,但好歹算是迈出了畜牧业的第一步。
日子过得那是红红火火。
这片以高山为中心的大陆,不管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还是蜿蜒的长河,只要是猿人脚板能踩到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地盘。
为什么这么横?
因为他们背后有人。
不,是有神。
每一个出生的猿人小崽子,听到的第一个故事不是“从前有座山”,而是“圣地里睡着咱们的父神”。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天,是父神顶着的。
这块地,是父神铺的。
他们作为父神的嫡系子孙,统御大地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
当然,这世界上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
这片蛮荒大地上,也不止猿人一家在进化。
荒野深处,总能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族群。
有的长得跟大号螳螂似的,有的浑身长满脓包还能喷毒气。
最可气的是,这帮家伙也学会了找靠山。
两军对垒的时候,猿人这边吼:“为了大地与群山之神!”
对面也吼:“为了伟大的沼泽之主!”
或者:“为了无敌的风暴之神!”
一开始,猿人们还挺谨慎。
虽然猿人听不懂这些家伙的语言,但看架势,好像对面也有神?
那还是要小心一些。
毕竟“神”这个字眼,在他们心里那是至高无上的。
结果一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