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对面。
原本就已经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虎人和龟人,此时彻底傻眼了。
“这……这怎么打?”
一个虎人千夫长看着冲过来的猿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一道恐怖的土浪打过来,他们这边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可对面的猿人呢?
不仅没死,反而像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一个个生龙活虎,有的身上甚至还在发光!
“这就是真神的眷顾吗……”
“咱们的神……上次翻个身,就把我家房子压塌了,还顺带踩死了我二舅……”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心态崩了。
不仅是普通士兵,就连虎人和龟人的首领,此刻也是透心凉。
神明不可怕,可怕的是神明偏心眼啊!
这仗没法打了。
……
战场的边缘,那条宽阔的大河之上。
一只体型庞大如大平层般的史前巨龟正缓缓浮在水面上。
龟背上,站着一个身披湿漉水草长袍、手握惨白骨杖的龟人祭司。
它那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屹立在山腰的擎天巨影。
“真神……”
龟人祭司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这绝对是一位刚刚苏醒的远古真神,远非我们遇见的那几位贪吃的伪神能比。”
它转过身,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摆了摆干枯的手爪。
“传令下去,撤吧。”
“让所有的水之民,全部退回河里。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
属下有些不甘心:“祭司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那陆地上的利益……”
“蠢货。”
龟人祭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大地虽然会被水覆盖,但水也是有界限的。”
“那位的力量是操控大地,我们在岸上跟祂打?那是嫌命长。”
“而且,我们是水生种族,这片大陆虽然肥美,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家。”
“回去吧,水域才是我们的归宿。”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另外,别忘了去向那些大猫讨债。”
“告诉那个虎人的头领,这次我们水的子民损失惨重,那是为了帮他们才受的罪。”
“之前答应的条件,一分都不能少!”
“哪怕是死掉的战士尸体,也要给我拖回来!”
“不然……下一次,可能就是我们跟那群猴子联手,去掏它们的老窝了。”
“是!”属下领命而去。
龟人一族,就是这么现实。
打不过就跑,跑之前还得把账算清楚。
至于盟友?
那是顺风局才有的东西。
逆风局?
那就是用来卖的。
……
随着水面上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无数的龟人、鳄鱼、水蛇,就像是退潮一样,迅速钻进了浑浊的河水里。
它们跑得那叫一个果断,连个狠话都没放。
这下,岸上的虎人彻底坐蜡了。
“混蛋!这群缩头乌龟!”
虎人首领看着空荡荡的侧翼,气得一爪子把旁边的一块巨石拍得粉碎。
但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发光猿人军团”,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依旧俯瞰着战场的岩石巨神。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终究还是战胜了野兽的尊严。
“撤!”
这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惜!可叹!可恶啊!”
虎人首领一边带着残兵败将往森林里钻,一边懊恼得想撞墙。
这一仗,亏到姥姥家了。
几万精锐折在这里,还得赔给那群王八一大笔“血食”。
这要是让家里的那位“虎神”知道了,搞不好还得拿它当点心吃了泄愤。
但没办法。
这就是这片蛮荒大陆的生存法则。
神明大多嗜睡,懒惰成性。
对于绝大多数智慧种族来说,神就像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核武器,但发射按钮是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