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
齐垚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一根没吃完的鳄蜥腿,看着前面的混战。
他没有急着出手。
那种级别的小打小闹,还不值得他亲自下场。
他更像是一个带着孩子去打群架的家长。
只要对方的家长,那个白老虎不出来,他就让孩子们先练练手。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屎尿和石头,齐垚嘴角抽了抽。
这帮家伙……
打个仗怎么跟流氓斗殴似的?
不过……
他看着猿人战士手里那附带震动之力的投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招“震荡投掷”用得不错。
脑子是个好东西,看来他们都有。
那个白老虎……
齐垚抬头,看向山顶那滚滚的浓烟。
还不出来吗?
再不出来,你的徒子徒孙可就要被我的猴子们给打绝种了。
战场上。
虎人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地形优势,在绝对的力量和装备差距面前,成了笑话。
他们的铜斧砍在岩蜥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猿人的破山矛一捅,就是个透心凉。
更别提那五百头血亲巨猿,那一棒子下去,不管是虎人还是剑齿虎,统统变成了肉泥。
那几头百米级的巨兽想要阻拦。
“叽——!”
天空中,五千名鸟人战士像是俯冲的轰炸机。
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震爆石”,雨点般砸向那几头巨兽的眼睛和耳朵。
巨兽痛得发狂,在阵地里乱踩乱撞,反而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虎人大酋长绝望了。
他看着这面倒的屠杀,看着那群如同魔神般的猿人。
他想不通。
这还是那个曾经被他们追着打的弱小种族吗?
这才多久?
怎么就变得这么强了?
“神啊!”
大酋长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您在哪里?!”
“您的子民正在被屠戮!您为什么还不降下神罚?!”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又或者是被战场上的血腥气刺激到了。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突然从火山口深处爆发出来。
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漫天的火山灰。
所有的猿人战士动作一滞,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心头。
齐垚丢掉了手里的骨头,拍了拍手上的油,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终于舍得出来了?
大白猫。
......
熔火山之巅。
下方的喧嚣终于还是吵醒了那位沉睡的霸主。
白色巨虎不耐烦地抖了抖那一身如同钢针般的白色毛发,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
岩浆池因为它的动作而荡起层层波澜,但这滚烫的温度对它来说,不过是温热的洗澡水。
它迈着慵懒却充满压迫感的步子,走到火山口的边缘,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竖瞳冷冷地俯瞰着下方。
入眼处,满目疮痍。
它那些引以为傲的虎人军队,正在被一群黑压压的大猴子按在地上摩擦。
它那些辛苦抓来的巨兽炮灰,正被那天上的鸟人和地上的狼群围殴得抱头鼠窜。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那个一身黑金纹路的黑色巨猿,正抬头看着它。
四目相对。
白色巨虎的胡须抖了抖。
大猴子……有点意思。
气息挺强,比当年那个黑炭头强点。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它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想要来挑战它王座的蠢货。
在这片熔火之地,它掌握着冰与火的双重神力,它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