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夜风中摇摇欲坠,把院子里狰狞的人影拉得老长。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和赵赖三身上那股刺鼻的汗臭。刘玉梅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的柴火堆旁,退无可退。她身上的碎花衬衫被扯开了一大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粉色背心,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装什么装?以前为了那个傻子,你也没少去镇上求人吧?今儿个陪三哥乐呵乐呵,以后在这碧波村,老子罩着你!”
赵赖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只发情的公狗。他喷着满嘴黄牙的臭气,一步步逼近,那双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刘玉梅纤细的胳膊。
“放开我!赵赖三,你这个畜生!”
刘玉梅嘶哑地哭喊,双手拼命在空中挥舞,指甲在赵赖三脸上抓出几道血痕。可这点反抗对于常年打架斗殴的赵赖三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痒,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变态的征服欲。
“妈的,敢抓老子?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烈劲儿!”
赵赖三狞笑着,反手一巴掌抽在刘玉梅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刘玉梅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绝望。
无边无际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刘玉梅。
强子被沉了潭,生死未卜;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塌了,现在连最后的清白也要保不住了吗?
看着赵赖三那张越来越近的恶心嘴脸,刘玉梅心如死灰。她凄然地看了一眼那个冷冰冰的家,那是她守了五年的地方,是她哪怕吃糠咽菜也要护住的根。
“强子,嫂子对不起你,嫂子没用,护不住这个家了……嫂子这就下来陪你!”
刘玉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赵赖三的束缚,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院子角落那块坚硬的石磨狠狠撞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卧槽!臭婊子你敢死?”赵赖三吓了一跳,伸手想抓却抓了个空。
眼看刘玉梅的额头就要撞上石磨,这一下要是撞实了,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瞬间炸穿了整个陈家小院的宁静!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厚重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漫天的木屑如同子弹般激射开来,夹杂着浓烈的烟尘,气浪翻滚。正在施暴的赵赖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抱头蹲防。
刘玉梅也被这股气浪震得身形一歪,原本撞向石磨的头偏了几分,重重摔在了柴火堆里,虽然没死,却也摔得七荤八素。
“谁?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坏老子好事?!”
赵赖三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冲着门口大吼。院子里另外两个负责把风的狗腿子也抄起手里的铁棍,骂骂咧咧地围了上去。
烟尘散去。
一个高大、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那件破旧的汗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如同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那不再是属于傻子的、浑浊呆滞的眼神,而是一双充斥着暴虐、冰冷、宛如实质般杀意的金色瞳孔!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双眼睛就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仅仅是被扫了一眼,就让人感觉血液都要冻结。
“动我嫂子者,死。”
声音不大,却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赵赖三的心口。
赵赖三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来人,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陈……陈留强?你个死傻子不是被沉潭了吗?你是人是鬼?”
旁边的两个狗腿子也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双腿打颤。这傻子刚才明明被装进麻袋沉下去了,怎么可能还能站在这儿?而且……这气场怎么比镇上的杀人犯还恐怖?
陈留强没有回答,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缩在墙角、衣衫不整的刘玉梅身上。
看到嫂子脸上的巴掌印,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鲜血,陈留强的心脏猛地抽痛,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那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女人啊!
“给我上!装神弄鬼的东西!既然没死透,老子就再杀你一次!”
赵赖三虽然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势众,恶向胆边生,挥手吼道,“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
两个狗腿子互相对视一眼,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手里的铁棍就朝着陈留强的脑袋狠狠砸去!
“去死吧傻子!”
铁棍带着破风声呼啸而至。
陈留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铁棍距离他头顶只有几厘米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简单地抬手,挥袖。
“滚!”
体内刚刚觉醒的龙帝真气随着这一挥,猛然爆发。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轰!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闷雷。
那两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连陈留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疾驰的卡车。手中的铁棍直接震飞,整个人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像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是随手一挥!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赖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皮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倒地不起的手下,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陈留强,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