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大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竟然顺着车厢涌了出来,在这大热天里,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几个黑衣保镖动作麻利,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后座上抬下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的,不是什么垂死的老头,而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
这女人极美。
即便是在这种生死不知的关头,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五官像是上帝最精心的雕琢,尤其是那股子清冷的气质,宛如高山之巅的雪莲。只是此刻,这张绝美的脸庞上却笼罩着一层骇人的乌青色,眉毛和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整个人像是一块刚从冰库里搬出来的冻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为首的保镖队长是个国字脸的壮汉,此刻眼珠子通红,像头发疯的狮子,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群,吼声震天:“张经理!大夫呢?快让你们这最好的大夫滚出来!晚一秒钟,我要你们济世堂陪葬!”
济世堂的张经理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刚才那点在陈留强面前的傲慢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冲着店里喊:“刘老!王老!快!出大事了!”
几个穿着唐装、留着白胡子的老中医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这几位可是青州市中医界的泰斗,平日里挂个号都得排队半个月,此刻却像是刚入学的小学徒,围着担架手忙脚乱。
担架被放在了大堂正中央。
那位被称为“刘神医”的老者,伸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刚一接触,他就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色大变。
“这……这脉象……”
刘神医颤颤巍巍地再次搭上去,眉头锁成了死结,脸上的汗珠子滚滚而落,“脉如游丝,断断续续,而且体内寒气攻心,五脏六腑都快被冻僵了!这……这是九阴绝脉爆发啊!”
“别跟我扯什么绝脉!”
保镖队长一把揪住刘神医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我就问你,能不能治?能不能救活我们苏总?”
苏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一阵低呼。
原来这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美女,竟然是青州市赫赫有名的商业女神,苏氏集团的总裁苏清雪!怪不得这阵仗这么大,苏家可是青州市的首富,跺跺脚整个青州都要抖三抖的主儿。
刘神医被勒得喘不过气,老脸涨红,绝望地摇了摇头:“治……治不了啊!寒毒已经入了心脉,神仙难救!就算是送到京城的大医院,恐怕也……也来不及了,准备后事吧……”
“庸医!都是庸医!”
保镖队长一把推开刘神医,看着担架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苏清雪,那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脆弱得像个瓷娃娃,随时都会碎掉。他急红了眼,猛地转身面向围观的人群,大声吼道:
“谁能救我们苏总?谁要是能救活苏总,苏家赏金五百万!不!一千万!现金!立马兑现!”
一千万!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晕了。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千块的小城市,一千万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天文数字。无数人眼红得呼吸急促,可看着那群束手无策的老专家,又只能无奈地叹气。连济世堂的泰斗都判了死刑,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万一治死了,苏家还不把自己皮扒了?
就在全场死寂,只有保镖们绝望的喘息声时。
一个平静得有些突兀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响了起来。
“这是寒毒攻心,阳火已灭。不想让她死的话,就都让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背着破竹筐、裤腿上沾满泥巴的乡下小子,正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笃定,直直地盯着担架上的苏清雪。
在陈留强刚觉醒的“天眼”里,苏清雪的心脏部位正盘踞着一团漆黑如墨的寒气,那寒气像是一条毒蛇,正在死死绞杀着最后的一丝生机。
这病,别人治不了,拥有龙王纯阳之气的他,能治!
“又是你这个臭要饭的!”
还没等保镖队长说话,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保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出来。他正愁没地方撒气,一看陈留强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顿时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棍,指着陈留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连刘神医都说没救了,你个乡巴佬懂个屁的医术?这可是苏家大小姐,是你这种贱命能碰的吗?滚滚滚!别在这添乱,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