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作为整个省份的经济心脏,确实比青州那个“小池塘”要气派得多。
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马路上的车流像是奔腾的钢铁洪流,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金钱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帝王大厦,就是这儿了。”
陈留强站在一座足有六十层高的写字楼下,仰头看了看那直插云霄的顶端,咂了咂嘴,“名字倒是挺俗,不过风水还凑合,是个聚财的局。”
苏清雪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让他先在门口等一会儿。
为了进军省城,苏清雪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准备直接把龙腾集团的省城分部设在这座全江南最贵的写字楼里。不仅是为了面子,更是为了向那个庞然大物——欧阳家,亮出自己的獠牙。
陈留强今天穿得依然很随意。
虽然有钱了,但他还是受不了西装那种束缚感。一件纯棉的白T恤,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上踩着那双被嫂子刷得干干净净的千层底布鞋。
舒服,透气,接地气。
但在这个遍地都是名牌西装和职业套裙的CBD核心区,他这身打扮,确实像是个走错片场的路人甲。或者更直白点,像个送外卖的。
“喂,那谁,往哪看呢?”
陈留强正琢磨着这大楼的风水布局,一个很不客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旋转门旁,两个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保安走了过来。领头那个是个方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大城市看乡下人的那种优越感和不耐烦。
他上下打量了陈留强一眼,视线在陈留强那双布鞋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撇出一抹嫌弃的弧度。
“送外卖的走后门,货梯在那边拐角。前门是给贵宾和业主走的,别在这瞎晃悠,影响市容。”
方脸保安挥了挥手里的对讲机,那动作,跟驱赶一只流浪狗没什么两样。
陈留强愣了一下。
然后,他无奈地笑了。
又是这套。
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是不是全天下的保安培训教材里,第一课教的就是“以衣取人”?
“我不是送外卖的。”
陈留强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我是来看房的,准备租几层写字楼。”
“看房?”
方脸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回头跟同伴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哎哟喂,我没听错吧?就你?租写字楼?”
方脸保安指了指陈留强身上的T恤,又指了指头顶那金光闪闪的“帝王大厦”四个字,语气充满了嘲讽,“哥们,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帝王大厦!全江南最贵的写字楼!每平米租金都要几十块钱一天!随便租个单间一个月都得好几万!”
“看你这一身行头,加起来有两百块吗?还租几层?你是打算把这楼里的保洁工作都包了吗?”
另一个保安也跟着起哄:“行了哥们,别装了。想进去蹭空调直说,但这儿真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赶紧走吧,别逼我们动手。”
陈留强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就纳了闷了。”
他有些郁闷地嘀咕道,“我就长得这么像穷人吗?是不是非得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胳膊底下夹个皮包,你们才能好好说话?”
“少他妈废话!”
方脸保安见他不走,反而还在这嘀嘀咕咕,顿时火了。他脸色一沉,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陈留强。
“给你脸了是吧?好赖话听不懂?赶紧滚!再不滚老子把你扔出去!”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留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