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厚实的旧棉袄,脸上冻得通红。
他打量了一下兄妹俩,看到何雨水那身打扮,就知道是“大生意”,连忙堆起笑:
“好嘞!您二位坐稳了!2000块。”
何雨柱爽快地数了钱递过去。车夫仔细收好,拍了拍车座上的薄垫子:
“快请上座,冷天儿,别冻着孩子。”
何雨柱先把何雨水抱上车坐好,自己再跨坐上去。
车夫拉起车把,熟练地小跑起来。
车子在铺着薄雪的街道上穿行,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何雨柱让雨水坐在自己腿上,用自己厚实的棉袄尽量裹住妹妹。
街道上行人不多,灰砖灰瓦的房屋在雪色中显得肃穆。
临街的铺面多是些粮店、杂货铺、国营饭店,门窗上还残留着“欢度春节”的褪色红纸。
偶尔有穿着灰色或蓝色棉制服的行人匆匆走过,或骑着老式自行车飞驰而过。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前门大街附近,一座略显老旧但颇为气派的大院。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大牌子:“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某某区办事处”。
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解放军战士,神情严肃。
青砖砌成的围墙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庄重。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下了车。
小丫头看着那持枪的卫兵和肃穆的大门,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指,脚步有些迟疑,小脸上有点紧张。
“别怕,雨水,有哥在呢。”
何雨柱低声安慰,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手,给她传递力量。
两人刚走近大门,就被门房一位穿着褪色军装、戴着解放帽的老大爷喊住了:
“哎,那两位小同志!站住!这里是办事处,有事情吗?”
何雨柱赶紧拉着妹妹停下,走到门房窗口,态度恭敬:
“大爷您好。我们来是想找人,顺便报备一下家庭情况。”
(这时候的门卫大爷可不是现代这种,可牛逼了,你得哄着点)
老大爷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何雨水那身格格不入的漂亮衣服上停留了一下,又回到何雨柱那尚显稚嫩但眼神坚定的脸上:
“哦,报备情况?什么事啊?”
何雨柱调整了一下呼吸,清晰地说道:
“是这样的大爷。我叫何雨柱,今年十六岁。这是我妹妹何雨水,今年六岁。我们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我们院里的大爷今天通知我,说我爹何大清,丢下我和我妹妹,跟一个…跟一个女人去保定生活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握着妹妹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们兄妹俩现在都找不到他,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妹妹还小,我也刚成年,家里一下子没了大人,心里实在没底。所以想来军管会报备一下这个情况,看看政府能不能帮忙联系到那边,或者至少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事关我和妹妹以后的生活…”
何雨水似乎也听懂了哥哥的话,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紧紧抱着哥哥的腿,把小脸靠在他身边。
门房大爷看着这相依为命的兄妹俩,尤其是何雨水那无助又依赖哥哥的样子,再看看小丫头那一身显然在院里受了委屈后刚换上的新衣,心里软了几分。
他放缓了语气:“行,我知道了。进去吧。进去直走,看到那栋两层小楼没?楼梯口在那儿,上二楼,右转,207房间,找孙斌主任,就说老张头让你们去的。他会处理。”
“谢谢大爷!太感谢您了!”何雨柱连忙道谢。
何雨水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
“谢谢大爷!”
老大爷挥挥手:“快去吧,抓紧时间。”
看着兄妹俩依偎着走进大院的身影,老大爷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
“唉,这当爹的…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