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利益，和这利益背后可能潜藏的、深不见底的危机感，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将田国华淹没了。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激烈碰撞。
过了足足半分多钟，田国华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天大的决心。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果断，那是属于一个顶级大厨、一个生意人在关键时刻做出的决断。
“柱子！”
田国华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买卖，干了！不过，这么大的量，我一人拍不了板，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栾经理谈！必须跟他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你这边的要求是……一万块钱一斤？”
“对。”何雨柱点头。
田国华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按这个价收，我们丰泽园做出菜来，一盘的售价就不能低于……两万块钱！这样算下来，刨掉你的菜钱，再扣除人工、煤火、调料、店面租金等等所有杂七杂八的成本，丰泽园一盘菜大概还能落下……四五千块钱的赚头。你觉得这个分成……怎么样？”
他紧紧地盯着何雨柱，这个分成比例，丰泽园其实赚得不多，大头在何雨柱这里，但他必须确保丰泽园有足够的利润动力去推广和承受风险。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点头：
“师父，您看着办就行。价格方面，您和栾经理定。我这里就一个要求，供货价，一万块钱一斤，一分不能少。至于丰泽园卖多少，怎么卖，那是您和栾经理的本事。我这边只管供货。”
他把姿态放得很清楚，只做供应商，不参与经营。
“好！爽快！”田国华一拍大腿，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最怕何雨柱年轻气盛，在分成上斤斤计较。现在这样最好！
“那供货方式呢？怎么交接？”
“师父，我这边没有人手，没法送货上门，前期我会送货到丰泽园的。”
何雨柱早就想好了。
“然后，我到时租个地方放菜，到时你们过拉就行，货源别说是我供应的就行。”
前期，货到付款，他强调了‘货到付款’，这也是为了规避风险。
“行！这都是小事！只要货好，怎么交接都行！”
田国华满口答应，只要货是这种品质，让他亲自去拉他都愿意！
他此刻心情激荡，又忍不住追问：
“对了，柱子，你刚才说的干货、海鲜……还有别的吗？比如……水果？粮食？”
“有。”何雨柱回答得干脆。
“过些天，应该就能有各种新鲜的海货，南方的时令水果，还有顶级的米粮。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师父师娘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这些东西的价格……可比蔬菜还要贵不少。”
“哦？都是什么价？你大概说说。”
田国华的心又提了起来，做好了心理准备。
何雨柱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
“普通品质的水果：比如苹果、梨这些，大概会是现在市面上同等货色的……两到三倍价格。”
看到田国华微微点头，表示这个溢价在高端餐饮可以接受，他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是特供级别的……比如用特殊方法培育的，个头、口感、色泽、香气都远超寻常的极品，那价格……就得是普通水果的二十倍以上了。”
“二十倍？！”
陈蓉再次惊呼，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何雨柱点点头，举例说明：“比如说，现在市面上最好的国光苹果，大概一万多块钱一斤。那我这特供的极品苹果，一斤……就得二十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