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窗外,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凛冽的寒风刮过屋檐,发出呜呜的轻啸。
冰冷的空气仿佛能透过窗户纸钻进来,屋里也弥漫着一股寒意。
何雨水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她习惯性地伸出小手,迷迷糊糊地向旁边摸索。
指尖触碰到的是哥哥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紧蹙的小眉头才舒展开来,咂吧咂吧嘴,又往哥身边蹭了蹭,这才安心地缓缓睁开惺忪的大眼睛。
何雨柱其实在妹妹翻身摸索的时候就醒了。
他伸手轻轻掖了掖妹妹肩头的被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温柔:
“雨水…醒了?饿了没有?”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小脸在暖和的被子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哥…我想去尿尿…”
何雨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为难了。
这天才刚蒙蒙亮,外面寒风刺骨,天色又暗。
最关键的是,他那生理性的恐惧——对于四合院外面那又脏又臭、冻屁股的旱厕,他是打心眼里发怵!
每次去都恨不得屏住呼吸完成“任务”。
但看着妹妹憋得难受的小表情,他知道这厕所是非去不可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因为害怕臭气熏天和冻屁股,就让妹妹憋着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好,快,快穿好衣服!马上去!”
何雨柱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一股寒气瞬间侵袭,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抓起自己那件厚实的棉袄套上,又手忙脚乱地从旁边叠好的衣服堆里翻出妹妹的棉袄棉裤。
何雨水也坐了起来,乖乖地配合着哥哥,伸出胳膊腿儿让哥哥给她套衣服。
小丫头被寒冷的空气激得直缩脖子,小脸皱成一团。
何雨柱给她穿得严严实实,帽子、围巾都捂好,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
自己也快速穿戴整齐,拉住妹妹冰凉的小手。
推开门,一股强劲的冷风如同冰冷的刀子般扑面袭来,吹得两人都缩紧了脖子。
天色依旧昏暗,四合院里黑黢黢、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的烟囱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何雨柱紧紧牵着何雨水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院子,每一步都踩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出了四合院那扇沉重的院门,何雨柱几乎是半抱着妹妹,顶着寒风,快步走向巷子尽头的公共厕所。
那厕所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到了厕所门口,何雨柱停下脚步,指了指女厕那边:
“雨水,你自己进去行吗?哥就在外面等你,有事大声喊我。”
他实在不想闻到那更浓烈的气味。
何雨水点点头,有点害怕地看了看黑洞洞的女厕门口,又看看哥哥,才鼓起勇气松开哥哥的手,小跑着钻了进去。
何雨柱赶紧退开几步,站在背风处,冻得直跺脚,还得时刻注意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妹妹害怕或者出点什么事。
不一会儿,何雨水捂着鼻子跑了出来,小脸被臭气熏得有点发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哥…我好了!”
“冻坏了吧?快回屋暖和暖和。” 他牵起妹妹的手就要走。
何雨水却没动,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