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田国华裹着一身寒气推开了院门。
刚踏进门,一股勾人的鲜香就像长了小手似的,直直往他鼻子里钻,那鲜香味混着恰到好处的酸辣,把他冻得发僵的神经瞬间都唤醒了,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老田,你可算回来了!”陈蓉正拿着围裙擦手,看见丈夫进门,连忙迎上去。
“柱子和雨水十点多钟就来了,这俩孩子去北海公园钓鱼,钓了满满一桶大鱼,现在柱子在厨房忙活,这香味就是他做的菜飘出来的。”
田国华一边拍打着肩头的积雪,一边惊喜地挑眉:
“我说呢,还以为你今天手艺大爆发,做什么菜这么香。不过、刚好柱子在,省得我下午还要专门跑一趟95号院找他。”
陈蓉见他神色郑重,连忙压低声音问:
“老田,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昨天说的青菜供应的事儿,有眉目了?”
“何止是有眉目!”
田国华把棉帽往条凳上一扔,脸上的兴奋劲都压不住。
“我今早把柱子昨天拿回来的那几样青菜,每样带了一斤去丰泽园,用那青菜做了两道清炒,栾经理他亲口尝了一口,当场就拍板了!别说咱们之前说的一万块钱一斤收购,就是两万块钱一斤,他也愿意收!”
“天哪!”陈蓉忍不住捂嘴惊呼。
“那一天要是供个一千斤,得赚多少钱啊?”
“老伴,你别急,别盯着那点差价。”田国华摆了摆手,眼神亮得吓人。
“青菜卖得贵是其次,这独家渠道才是重点!你想啊,全京城就咱们丰泽园能拿出这么好的菜,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大亨,还不得挤破头来吃?就怕柱子这货不是独家的,要是别的酒楼也能拿到,那咱们的优势就没了。毕竟柱子也是从别人手里拿货,万一他的上家也给别人供货,那可就麻烦了。”
陈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对!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这才是最要紧的。”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何雨柱端着一个超大号的搪瓷盆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雾气裹着浓郁的酸辣鲜香扑面而来。
“师父,您回来了?来得正好,饭菜刚做好。今天做了道酸菜鱼,您尝尝我的手艺,给提点意见。”
田国华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大搪瓷盆吸引了:奶白色的浓汤里,片得薄厚均匀的鱼片洁白嫩滑,上面飘着红彤彤的辣椒、金黄的花椒,还有切得细细的酸菜丝,翠绿的葱花撒在最上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好小子,还藏着这手手艺!行,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西厢房的门帘也被“哗啦”一声掀开,何雨水和田芯两个小丫头像两只闻到香味的小耗子,手牵着手跑了出来,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盆。
“哥!好香啊!是不是有鱼吃?”
何雨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要不是何雨柱端着热菜,她都要扑上去了。
等饭菜都端上桌,五人围着八仙桌坐好。
何雨水早就等不及了,拿着小勺子敲着碗边催:
“哥!我要吃鱼!要最嫩的那块!”
“别急,小心烫。”
何雨柱笑着拿起筷子,从汤里挑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肉,放在雨水的小碗里,又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田芯也夹了一块。
“芯芯也吃,这鱼没刺,放心吃。”
两个小丫头立刻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鱼片,小口咬了下去。
何雨水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
“哇!好好吃!哥,这个鱼滑溜溜的,还有点酸酸辣辣的,比的红烧鱼还好吃!”
田芯也用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对!比我爹做的鱼好吃一百倍!还有这个菜,脆脆的,也好吃!”
陈蓉看着两个孩子吃得香,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鱼片。
鱼肉刚一入口,她就愣住了:那鱼片滑嫩得几乎不用嚼,鲜味儿瞬间在舌尖炸开,酸菜的酸、辣椒的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鲜甜味,混合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腥,连汤都是鲜的,喝下去胃里暖融融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她哪里知道,何雨柱做鱼的时候,特意在汤里滴了两滴稀释的灵泉水,不仅最大程度激发了鱼的鲜味,还带着灵泉水特有的清甜和养身效果。
“我的天,柱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陈蓉忍不住赞叹。
“我就放了点酸菜在厨房,你怎么做出来这么好吃的鱼?比馆子里卖的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