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客厅……
茶水氤氲的热气在精致的瓷杯上袅袅升起,映着客厅里略显静谧的气氛。
佣人离开后,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女主人谭雅丽。
谭雅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何师傅,昨天在丰泽园尝了你做的酸菜鱼,鱼片又嫩又滑,酸辣适口,汤底也鲜香浓郁,真是难得的好手艺。这么年轻就有这般造诣,实在让人惊叹。”
她的话语真诚,带着富家夫人特有的从容与对晚辈的欣赏。
“我比你年长不少,叫你柱子,不介意吧?”
何雨柱放下茶杯,神态自若,丝毫没有第一次踏入这等豪宅的拘谨:
“娄夫人您太客气了,您是长辈,叫我柱子当然行。昨天是东家吩咐,我不过是尽力而为,承蒙您喜欢。今天贸然登门,叨扰了。”
他语气平和,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得过分谦卑。
谭雅丽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他坐姿端正,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超越常人的平静。
她微微倾身,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柱子啊,说实话,从你进这大门,到坐在这客厅里,你的神态举止,都让我觉得……嗯,很不同。沉稳得不像个半大孩子,倒像…像经历过许多事的人。如果不看你这双手的茧子,不闻这身若有若无的烟火气,单说你是个念书的小先生,我是绝对相信的。这份淡定从容,真是少见。”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不急不缓。
“夫人说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少年人的跳脱或拘谨。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一些表面的东西,自然也就看得没那么重要了。身份、地位、年龄,在真正的大势面前,有时也只是一层薄纱而已。”
谭雅丽微微一怔,这话从一个十六岁少年嘴里说出,带着一种超乎想象的沧桑感,却又莫名契合他此刻展露的气质。
她不禁追问:“看得不重要?这小小年纪,你见过什么‘大势’?经历又能有多少呢?”
何雨柱抬起眼,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
“夫人,有些事,不在于亲身经历的次数,而在于明白它的道理。就像这茶,”
“它从山间的嫩芽,经过日晒火焙,揉捻成型,再被沸水唤醒。每一个步骤,都决定了它最终的味道。我们的日子,不也像这茶吗?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未必没有漩涡暗流。接触了人心复杂,再看一些表面的繁华或尊崇,自然也就淡了。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想想如何让这杯‘茶’,泡得长久些,滋味醇厚些。”
他这番近乎禅机的话,让谭雅丽彻底收起了笑容,眼中充满了惊奇和深思。
谈吐不凡,见解深刻,完全颠覆了她对一个厨艺精湛少年的认知。
这“接触多了”四字,蕴含的分量,让她感到心悸。
二楼书房……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声响。
红木书桌后,娄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精明与一丝凝重。
“栾老弟,咱俩之间不用客套。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今天还特意带了个厨子来……不只是为了介绍他给我认识吧?说吧,到底什么事?”
栾学堂没有绕弯子,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