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海风吹过来还有上点清爽。
往来挑货的脚夫光着膀子,肩上的褡裢浸得半湿,吆喝声混着远处轮船的汽笛声,闹得满码头都是活气。
何雨柱牵着妹妹何雨水的手,靠在岸边的老槐树下往海面望,兄妹俩刚在码头边的小摊吃了碗麻酱凉面,正等着看渔船回港。
何雨水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发梢沾了点碎汗,眼睛亮得像浸了海水的黑葡萄,盯着不远处刚靠岸的一艘大渔船挪不开眼。
船上的渔民正忙着往下卸鱼,一筐一筐的黄花鱼、带鱼、梭子蟹往码头上搬,银闪闪的鱼身还沾着水珠,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哥你看!那条鱼好大!比咱们家过年买的胖头鱼还大!”
何雨水晃着何雨柱的胳膊,小手指着船上两个渔民正抬着的一条半人长的大鲅鱼,激动得脚尖都踮了起来。
“他们捞这么多鱼,是不是在海里待了好几天呀?”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艘船是码头上少见的大铁壳船,船身刷着暗蓝色的漆,船头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钱”字,看吃水的深度就知道这一趟收获着实不少。
眼看着船上最后一筐螃蟹被抬上岸,渔民们正蹲在船边收拾渔具,何雨柱拉了拉雨水的手:
“走,哥带你上去问问,咱们今天也出海玩一圈,看看他们是怎么打鱼的。”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连蹦了两下:
“真的?哥你太好了!”
兄妹俩踩着晃悠悠的跳板上了船,船头蹲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拿着块抹布擦船锚,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看他们上来,直起腰露出个憨厚的笑:
“小同志,你们这是?”
“大哥您好,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雨水。”
何雨柱递了根烟过去。
“我们从京城来玩的,我妹妹头回来海边,吵着想出海看看,刚好赶上你们船回港,想问问您这船还出不出海?我包您这船,就带妹妹出去玩一圈,顺便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打捞的,耽误您做生意的损失我都补,您看行不行?”
汉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小丫头正好奇地摸着船舷上的缆绳,见他看过来,怯生生地露出个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汉子顿时乐了,摆了摆手:
“我姓钱,码头上的人都喊我钱老大,这船是我跟几个兄弟合伙的。小同志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船出海一趟,最少也得两天,往远海跑才能捞着好货,来回油钱加兄弟们的工钱,那可不是小数目。你要是就带着妹妹玩一圈,那太亏了,犯不上花这个冤枉钱。”
“钱大哥,我们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也不在乎那点成本。”
何雨柱笑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给周围几个凑过来的渔民都递了一根。
“我们也不去远的地方,就在附近转转,您让兄弟们撒几网,让我妹妹见见打鱼是什么样就行,玩几个小时我们就回来,您看多少钱合适,我都给。”
钱老大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他这趟刚卸完货,本来过两天才准备出海,今天兄弟们也都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方既然愿意出钱,也算是个额外的进项。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没升高,这会儿出去,天黑前赶回来也来得及。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跟你虚价。”
钱老大伸了个巴掌,又比了个三。
“我们船连我一共六个兄弟,都是出了名的打鱼好手,油钱加兄弟们的辛苦费,我也不讹你,给八百万就行。”
“我们出去就往东南方向走,那片水深,鱼多,去了我让兄弟们给你撒三网,打到多少都算你的,保证你妹妹玩得开心,天黑前铁定能回来,你看行不?”
何雨柱一口就应了下来:
“行,就按钱大哥说的来。”
说着他侧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实则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厚厚一叠钞票,递到钱老大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