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炸了窝的马蜂,纷纷交头接耳,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匪夷所思、咋舌和浓浓的不理解。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砸在阎埠贵一家人的心头和耳膜上。
阎埠贵的脸上,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手却在微微发抖。
三百多万!
就穿在个不到七岁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这丫头一年就得往上蹿一截,这衣服顶多穿一年,明年就得压箱底!
这钱……这钱不就等于白扔了吗?
这个傻柱!
他脑子里是进了多少水才能干出这种蠢事?!
“柱子!”
阎埠贵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尖锐起来,甚至有点破音。
“你…你昨儿晚上带雨水回来时,她穿的可不是这一套啊!我记得是裙子啊!”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证据。
何雨柱此时已经走到大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那表情平淡得像是没看到对方脸上因为震惊和算计而扭曲的肌肉。他挑了挑眉,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随意:
“哦,昨晚那套?换下来洗了。小孩子动得多,容易脏。我给雨水买了好几套换着穿,总得和几件换洗吧。”
他像是嫌这雷炸得还不够响,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不女孩嘛,我几套衣服很正常吧!”
“几…几套?正常吗?”
阎埠贵眼珠子猛地瞪圆了,几乎要从他那副黑框眼镜后面凸出来!
他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一个鸭蛋。
几套?!
一套三百万!
两套就六百万!
三套九百万…十套…不算了!
根本不敢算!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巨大、血红、加粗的惊叹号在疯狂闪烁:
傻柱,真他娘有钱!
天杀的这么有钱?!
他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得生疼,几乎要喘不过气!
杨瑞华抱着阎解旷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安地扭动起来。
“柱子!”阎埠贵的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和颤抖,仿佛不搞清楚这个问题他下一刻就会疯掉。
“你不是…你不是在丰泽园当学徒工吗?你师傅一个月才挣多少?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啊?!”
他很想知道何雨柱一个月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三百多万”的衣服,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衣裳,他全家人穿在身上的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有雨水身上一半的衣服贵!
前院所有的低语和议论在这一刻再次奇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惊骇的、嫉妒的、匪夷所思的、还是纯粹看热闹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空气里只剩下阎埠贵粗重的、带着某种濒临窒息感的喘息声。
何雨柱站在院子,一只手还拉着仰着小脸、懵懂不知风雨的何雨水。
他面对着阎埠贵那张因激动和算计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以及周围所有那些混杂着震惊、贪婪、嫉妒和窥探的灼热目光,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谁说我是学徒工了?”
这句反问,如同一块巨石猛地砸入本就不平静的湖心,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剧烈地一跳!
“你…你不是学徒?那…那是转正了?”
阎埠贵下意识地顺着自己之前的认知往下猜,但随即又猛地摇头否认。
“不对!不对!丰泽园的大厨转正了也没法这么……这么……”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挥霍无度”。
何雨柱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看着阎埠贵那副因无法理解而濒临抓狂的样子,平静地吐出了答案:
“没转正。我现在是丰泽园的代采购员。”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众人一个消化“代采购员”这个陌生名头的时间,然后才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数字。
“刚做不久,一个月工资:五千万元。”
“五千……万?!”
阎埠贵失声惊叫,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霹雳狠狠劈中。
“哗啦——哐当!!”
他手里那把准备给花草浇水的旧水壶,脱手摔在地面上!
壶里的水“哗”地一下全泼了出来,濡湿了一小片地面。
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只剩下何雨柱那平平静静、却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开的一句话:
“一个月工资:五千万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得知“三百万衣服”时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95号四合院的前院。
所有人,所有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情各异的脸庞,全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