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彻底赤红、染满嗜血戾气的瞳孔,锁定着地面的夏辰。
那双眼再无半分深情温柔,腥红的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仿佛要将这个该死的男人彻底碾碎、神魂俱灭。
他身后盘旋的是上古金龙,是陪伴他万年的本命神兽,精准捕捉到主人源自骨髓、近乎癫狂的地狱气场。
庞大的金色龙躯骤然绷紧,鳞甲森森,金光暴涨,原本温顺的龙眸瞬间变得凶戾骇人。
低沉、厚重、没M龙吟轰鸣不止,裹挟着滔天戾气。
沈天佑长腿迈动,步伐缓慢却沉重骇人。
一步,一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轰然震颤,龟裂的纹路顺着他脚下不断蔓延。
场中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重伤在地的夏辰,衣衫染血,气息微弱,身躯因伤势过重止不住的轻颤。
可望着步步逼近、杀意滔天的帝君,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指尖抠着地面,咬紧牙关,用尽浑身残存的力气,一点点艰难的撑着地面爬起。
脊背依旧挺直,傲骨不折。
他缓缓抬眸,坦然迎上帝君那双嗜血腥红的偏执双眸,声音虚弱沙哑,却字字清亮、句句掷地有声,带着凛然的坦荡与冷静的斥责。
“帝君,你...。”
他气息不稳,却目光坚定,面对这以碾压万物的滔天威压的对手,却分毫不退。
“你应该好好反思自己的一切。”
他望着眼前被爱意与嫉妒彻底冲昏头脑、偏执疯狂的帝君,一字一顿,清晰刺破所有虚妄,狠狠扎破他自欺欺人的执念:
“知意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下一秒——
“聒噪!”
在这里说明一下,意思就是住口!少废话!
沈君喉间挤出两个冰冷嗜血的字,彻底撕碎了最后一丝克制。
他抬手便是翻覆山海的仙力,漆黑罡风裹挟着寂灭神光,轰然朝着夏辰心口轰去!
从屋内到外面十足的较量。
劲风撕裂空气,凌厉的仙压劈面而至, 夏辰早有防备,纵使身受重伤,依旧侧身极速避让,白衣掠出一道清瘦弧光。
仓促间抬手凝起一道淡色结界,堪堪挡下大半攻势。
“砰——!”
巨力撞来,他单薄的身躯猛地往后踉跄数步,喉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呕出,染红身前衣襟。
伤口撕裂般剧痛席卷全身,可他眼底分毫未怯,反而愈发清冷锐利。
“帝君仗势欺人,强行禁锢知意、偏执偏执禁锢情爱,难道就无愧于心?”他喘息着,字字锋利如刃,“帝君你锁住她的人,困不住她的心!”
这句话,压垮帝君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猩红眼眸里戾气暴涨,周身气场彻底沦为地狱修罗,墨色衣袍猎猎狂舞,周身黑雾翻涌,原本圣洁的帝君仙力此刻尽数染上暴戾的暗色。
身后金龙仰天怒啸,龙尾横扫天地,磅礴龙威镇压四野。
“本座无愧于心!
声线低沉嘶哑,身形瞬息,一瞬间动作掠至夏辰身前,五指成爪,带着毁神魂的力道直扣他肩骨!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余地。
夏辰咬牙提聚残余仙力,抬手格挡,骨节相撞的脆响刺耳炸裂。
“咔嚓!”
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夏辰手臂发麻,仙力溃散大半,整个人被巨力狠狠摁压在地。
尘土飞扬,地面裂痕纵横蔓延。
帝君俯身,掌心死死往他受伤的位置,死死按住他的肩胛,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他的仙骨。
他要把这个男人葬送,如果不是夏辰当初的动作,知意也不会恨自己。
一双赤红眼眸死死盯着身下之人,戾气滔天,字字阴狠刺骨:
“你告诉过朕,她心里有你?”
“那本座就满足你,便毁了你的仙骨,废了你的修为,断了你与她所有牵扯!”
“本座倒要看看,没了你夏辰,她心里还能装得下谁?!”
疯狂的话音落地,周遭空气彻底凝固,杀意凛冽刺骨。
站在一旁的夏知意鎏金色的瞳孔骤缩,心口骤然一紧,顶着巨大的伤痛,缓缓缓缓站起来。
一股极致的慌乱与怒意瞬间冲上头顶。
她看着被死死压制、身受重创的夏辰,看着眼前彻底疯魔、偏执失控的男人,清冷的声线骤然染上滔天怒火,厉声喝止:
“帝君!你敢!”
知意一只手幻化出一把凤凰长剑,带着身体的旧伤口,在帝君身后。
带着血海深仇宿怨以及恨意滔天,狠狠朝帝君后背深深刺下。
她愤怒带着满腔恨意“帝君,你去死吧!”
夏辰看着知意刺杀帝君的样子,大声说“知意,你不能杀了帝君!”
就在凤凰长敛即将刺中帝君时,帝君竟猛地侧身,反手抓住了知意的手腕。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痛苦,“知意,你真的要杀朕?”
知意红着眼,咬牙道:“这些全部都是你逼我的,你该死,我金凤凰现在不杀了你,还能等待何时!”
夏辰也挣扎着喊道:“知意,杀了他,三界会大乱的!”
帝君看着知意,缓缓松开了她的手,“罢了,若杀了我能让你解恨,便动手吧。”
知意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神秘的声音响起:“这场恩怨不该以杀戮结束,否则三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另一位菩萨凭空出现。
菩萨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的爱恨情仇,不过是因果轮回。放下仇恨,才能化解这场劫难。”知意和帝君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所触动。
最终,知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凤凰长剑。
一场即将爆发的血雨腥风,就此平息。
菩萨见知意放下了武器,微微点头,“如今放下仇恨,便是新的开始。帝君,你因爱生执念,行事偏激,伤了知意,当好好弥补。知意,你心中怨恨已久,也需放下过往。”
帝君走上前,诚恳地看着知意,“知意,我定会弥补我的过错,往后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
知意看着帝君,眼中的恨意还有。
“我无法答应,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稀罕。”
夏辰也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过来,“知意,放下仇恨,我们重新开始吧。”
知意看向夏辰,“夏辰,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下,但我的心或许需要时间来平复。”
菩萨微笑着,“你们都需时间去治愈彼此。这世间,唯有爱能化解一切仇恨。”
说罢,菩萨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了。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帝君、知意和夏辰站在原地,望着彼此,心中都有了新的期许。
这时候,婆婆来了。
就是等到事情结束了,才过来缓和场面。
婆婆走了过来,看着三人凌乱的样子,又看四周破碎样子。
婆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进去一会儿功夫,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知意看了婆婆一眼,苦笑着说:“婆婆,一言难尽啊。帝君和夏辰起了冲突,差点酿成大祸,还好菩萨出现化解了这场恩怨。”
婆婆听后,叹了口气,“唉,这情爱之事,最是让人捉摸不透。帝君,你也是,爱一个人不该用那样极端的方式。”
帝君低头,满脸愧疚,“婆婆教训得是,是我做错了,我会弥补知意的。”
夏辰也说道:“婆婆,这次多亏菩萨点化,希望大家都能放下过去。”
婆婆点了点头,“那就好,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相处。知意,你也别一直揪着过去不放,给他个机会。”
知意沉默片刻,缓缓说:“我会试着放下,但需要时间。”
婆婆笑着说:“对嘛,时间会治愈一切。大家都收拾收拾,这地方也该重新布置布置了。”
说着,婆婆开始帮忙清理地上的碎片,帝君和夏辰也跟着动了起来,知意犹豫了一下,也加入其中。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似乎预示着新的开始。
过一会,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知意肚子有点饿了,就撒娇问婆婆。
“婆婆,我肚子饿了,想吃饭了。”
婆婆微笑着说“丫头,饭菜做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众人来到饭厅,围着餐桌坐下。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可知意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偷瞄一眼帝君。
仿佛他是模样似曾在哪里见过?
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帝君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一阵悸动,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夏辰看出了知意的心思,笑着打破沉默:“知意,尝尝这道菜,味道很不错。”
知意回过神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这时,帝君鼓起勇气,轻声说:“知意,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把身体养好了。”知意微微一怔,心中的恨意似乎又淡了几分。
饭吃到一半,突然,脑海闪过一道奇异的画面。
一种有声无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严肃地说:“通天镜,只有它,才能够知道你是从哪里过来...”
知意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空气说“你是谁...”
夏辰莫名其妙看着“知意,你怎么了?”
帝君拉了一下她的手,轻轻问“你在和谁说话呢?”
知意慢慢坐下来,到底是谁叫她?
通天镜是什么东西?
难道它能够看见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一系列问题围绕着她转!
知意立马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三人呆呆望着她。
知意不好意思的笑着“吃饭,吃饭哈!没什么事了。”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知意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那神秘声音提到的“通天镜”,如同一块巨石投进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她食不知味,匆匆扒拉了几口饭,便借口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知意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决定,等夜深人静时,偷偷去探寻这“通天镜”的秘密。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知意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月光洒在庭院里,她小心翼翼地前行,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知意猛地回头,只见帝君正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担忧:“知意,你要去哪?”
知意愣在原地不动,她看着他走过来。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这个,我出来散散心。”
帝君看出她的心思,一下子把她拉过来。
知意看见他,觉得这个男人什么事都要管。
不耐烦的样子“你放手,不要动不动就这样。”
帝君身体上散发出一阵阵龙吟香,让她差点沉迷。
他紧紧抱住知意,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带着霸气的口吻问着“你要去哪里?不然的话,我控制不住自己又要对你...”故意捉弄她。
知意什么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放开我,疯了吗?我去哪里,都不关你的事!”
她心里又想,那个声音是谁呢?,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宽慰自己,许是连日心绪不宁。
算了,不管了,也许可能是自己的听觉出问题了吧!
这般安静隐忍的模样,她沉默的样子,让帝君越来越好奇。
让身前的帝君心头的执念愈加深重。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悄然收紧了几分。
知意吃痛的要挣扎,双眼恕盯着。
刚要抬脚准备朝着他,狠狠的来踹开。
知意攥紧拳,抬臂便朝帝君挥去。
假笑的说:“帝君,我劝你少管闲事,要不然…”
周身气势陡然凌厉反击。
她身形一拧,抬手格挡准备突出反击,满眼怒意,摆出干架的姿态。
鎏金色的眼眸,脚步扎稳,双拳蓄势,摆明了要动手。
而帝君早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他对自己攻击。
她凤凰般的横步立身动作,肘尖前顶,怒目相向,已然动了真火。
知意看着他,越来越气愤。
知意“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五指成爪猛地探出,身姿矫捷,直逼上前。
侧身旋步,抬手便挡,周身戾气翻涌,针锋相对。
知意横眉立目,扬掌就劈,性子刚烈不肯服软。
帝君稳稳站立着,伸手轻挡住,眼底藏着偏执。
“别拦着我!”她声线冷厉。
她攥拳上前,步步紧逼,倔强又气恼。
知意感觉身体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只是记得在外面,却忘记涂抹药膏了。
帝君半步不退,周身威压漫开。“知意今日你休想离开。”语气沉哑,二人僵持对峙。
身形掠动,拳风直袭,娇俏外表下满是锋芒。帝君从容接招,目光紧紧看着她身影。
“你这个混蛋,非要与我作对?”空气紧绷,爱恨交织。
帝君趁着她不注意两三下把她给抓住,张压住他宽容的怀抱。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骤然沉“知意,别闹了,回家吧!”
知意不想再做无所谓的抗争了。
“你放开我,这样被别人看见了。”
帝君凝望着眼前妻子,眉眼绝色,心下痴念翻涌。
他快速,运起灵力禁锢住她挣扎,不安分的身躯,不顾她徒劳反抗,俯身狠狠吻落,辗转厮磨,沉溺其中。
两行清泪从知意眼角滑落,声音哽咽无助:“帝君,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唇齿纠缠间,诡异谶语突然在她脑海闪现:灵香散,元躯破,元阴泄,灵气尽失……你便会立刻香消玉殒,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知意不知道怎么回事?
又出现这句话!
吻罢,帝君抵着她的额角,气息灼热,语气偏执又笃定:“知意,我能感知到,你的灵香尚在,我的龙吟香亦未断。世间唯有我,能与你相配,旁人皆不行。”
气氛暧昧又压抑,强权占有与无助抗拒交织,爱意裹着偏执,令人窒息。
原来,灵香和龙吟香都是自个的最宝贵的香。
加起来,一句话就是,合香。
知意错鄂看着“你说什么,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