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九霄之上雷云翻涌。
天道之主垂眸,指尖轻抬,淡若无色的灵光自袖中溢出,在屋外悄然铺开一圈无形界限。
“九宸封绝,隐影无踪。”
他低声念咒,声音冷澈如碎玉投冰。
“天机不显,凡目难窥。障目遮魂,锁灵绝音。”
话音落下,一层近乎透明的靛蓝色结界如水波般荡开,将整间寝屋笼罩其中。
外界风雨、神识、窥探,皆被隔绝在外。连月光落在结界上时,都被无声吞噬,只余满室寂静。
他缓步走到床边。
眉眼轮廓与往常一般无二,唯独那双眸,是深不见底的靛蓝,冰封漠然,俯瞰万物如视尘埃。
神情永远平静冷淡,仿佛世间悲喜皆不入心。
他垂眼,看着沉眠的知意,口气冷不冷热不淡:“娘子,本座听说,他们要让本座沦为废神,是吗?”
知意无言,呼吸绵长,仿佛陷在无梦的长眠里。
他静默片刻,目光掠过她单薄的被角,忽然伸手一掀。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是不是……从里到外,都已脱胎换骨。”
被子滑落,露出她安然沉睡的模样。
他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极深,唇齿纠缠间带着疯狂的占有欲。
他吻着她,像是深入骨髓的疼惜,又像不肯放手的执拗。
不容抗拒地掠夺她体内残留的茉莉灵气,也将她每一缕呼出的、带着恐惧与甜腻的气息,尽数吞没。
“知意,你知道本座无法离开你。”
他的唇贴着她的,声音低哑,“而你竟然忍心抛弃本座……你就不心疼吗?”
她无法挣扎,他便扣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顿住。
视线落在她因自己不择手段而陷入沉眠的身躯上,眼底那片冰蓝,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记忆翻涌而上。
父神怒极,神音如雷:“天道,你可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深深伤了知意?!”
母神泪眼猩红,指着他的指尖都在颤。
“你为了私欲,将圣母的女儿逼至这般境地!
还将她囚禁,强行双修大道?
你五百多万年的寿数,对她的爱,分明是孽爱!”
夏辰亦痛心疾首:“大哥,我万万没想到,你会为求双修,不顾她愿不愿,用尽手段……你害苦了她。”
“罢了。”
天道之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冷寂,“本座有错在先。”
他缓缓起身,指尖凝聚起一线极淡、却足以撼动法则的灵光,点在知意眉心。
“溯魂引,醒灵诀。”
他低声念诵,每一个字都似从天地规则深处凿出。
“以吾神格为凭,召汝沉眠之魂。灵归其位,息返其根。禁制暂解,随吾而行。”
灵力如涓流,无声渗入她四肢百骸。
知意在灵力的牵引下,缓缓坐起,双眼仍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整个人如一尊精致却失了灵魂的玉像。
一缕夜风穿堂而过,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莹白如玉的肌肤全然显露,温润细腻,寻不到半点瑕疵。
反而沉淀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生机。
身段窈窕玲珑,骨肉匀停,曲线柔和婉转,每一寸都透着被灵力滋养后的莹润光泽。
却衬得身姿丰腴曼妙,肌肤莹润,精致妩媚中迸发出一股慑人的鲜活气韵。
秀挺鼻梁下,苍白无色的唇因灵力加持,变成天然樱粉。
唇瓣轻轻抿着,自带一抹浑然天成的柔媚。
而那张脸,却无半分俗艳,清艳入骨,即便在沉睡中,眉目间也藏着动人心魄的韵味。
天道之主凝视良久,终于上前,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近乎虔诚、却又充满独占意味的拥抱,像久别重逢,又像永不松手。
“娘子,你果然真的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低笑一声,嗓音里却听不出半分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偏执。
“是本座的错,害你变成这样。但……”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动作慢了下来,却更加不容抗拒。
唇齿交缠间,他在她灵魂最深处,一字一字烙下契言:
“你是本座的女人,本座的妻。
永远都是,无可更改。
纵使他们神通再大,也改不了这一命契双修大道,你断不掉。”
他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像在品尝易碎的珍宝,又像在确认某种永恒的所有权。
“也是你……”
最后一个字,落在她唇间,化作一道无人可见的神纹,永烙魂底。
“……再也戒不掉的瘾。”?
月光如霜,铺满了静室的地面。
知意倚在床榻边,泪痕未干,眼睁睁看着天道之主迈步走近那床头的一盘灵花。
那花洁白无瑕,花瓣薄如蝉翼,此刻正似有所感般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呼唤。
“天道……你不要碰那灵香的花蕊……不要!”
知意的心猛地揪紧,声音带着颤意脱口而出。
天道之主却唇角微勾,俯身将那盆灵花捧起,故意转过身,让花正对着知意。
“原来,这就是灵香花神。”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莹白花瓣,目光却如实质般穿透层层肌理,直抵花蕊深处,“多么漂亮的花,怪不得天命当年,对它如此偏爱。”
他低笑一声,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灵光,轻轻探入金黄色的花蕊中心。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因果,都藏在这点未散的灵韵里。”
眸色倏然转深,“我以天命为眼,今日便看透你这花中藏着的,被篡改的天道轨迹。”
言罢,他捧着花转身走向窗边,将灵花置于月华最盛处。
银辉流淌在花瓣上,愈发衬得那花蕊金光流转。
他指尖再次轻触,语气里带了五百万年沉淀下的喟叹:“这花蕊深处,藏着你当年碎裂时留下的半缕残魂……
本座寻遍三千世界,耗费五百多万年光阴,终于在此刻寻到了。”
他回转过来,将灵花轻轻放回桌案,目光落在知意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梨花带雨,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
忽然,天道之主出手如电,一把狠狠攥住知意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你弄疼我了!
放手啊!”
知意痛呼,挣扎却如蚍蜉撼树。
下一瞬,她已被不容抗拒地按倒在榻上。
天道之主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追忆,有狂喜,更有势在必得的占有。
“混沌初开之时,”
他的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你以两粒花蕊重塑道体,正是在本座的道基之上,奉献你的处子之身。
以元阴抚平本座,体内狂暴膨胀的混沌之气,镇压那躁动不安的磅礴龙影。”
他俯身,气息迫近,“知意,经此一事,本座便更不能放你走了。
看来这五百万年布下的天罗地网,终究没有白费心血。”
他冷笑一声,提及另一个名字时带着讥诮:“天命在你身上设下禁令,原来并非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将这份机缘私藏。
这家伙真好得很……那么这灵香云躯,从此便是本座的。”
随着他心念一动,自身浩瀚的灵力悄然渡入那盆灵花,原本就已极美的花朵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宛如活物。
知意心中恐惧攀升至极点,强撑着嘶哑喊道:“你给我出去!
否则婆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他们恨不得……废了你!”
天道之主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低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哦?
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应着,指尖缠绕着一缕几乎透明的结界丝线。
“那本座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过来救你。”
见知意满脸惊惶与不甘,他凑近她耳畔,一字一句地宣告:“你放心,他们不会知道,也听不见的。
这方圆百里,早已被本座设下‘归梦’结界……此刻,他们正做着最香甜的美梦呢。”
话音落下,室内唯余月光寂寂,与那灵花无声绽放的光华。
知意的挣扎渐渐微弱,眼中映出天道之主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整个天地,都已在此刻凝固。?
鎏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刺破了一室昏昧。
知意惊喘着向后缩去,脊背抵上冰冷的床柱。
余光瞥见自己此刻毫无遮掩的模样,羞愤瞬间烧红了她的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乱地抓过锦被,死死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双蓄满泪、写满惊惶的眼睛。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求你……求你祖宗大爷,放过我好不好?
我……我不要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话音未落,天道之主已然动念。
不过一息之间,他滚烫的掌心已携着磅礴神力,重重压在她试图蜷缩的小腹之上。
那灼热的温度与霸道的力道激得她浑身一颤,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天道……不要……让我恨你……”知意用尽最后力气去推搡他,却如同螳臂当车。
他恍若未闻,指尖顺着她紧绷的肌理下滑,精准地按在那处原本该有一枚暗金烙印、如今却光滑如缎的位置。
这一按,力道深沉,激得她闷哼一声,身体弓起一道脆弱的弧线。
“你的烙印,是不是被那婆婆消去了?”
天道之主低笑,嗓音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慢条斯理,指尖却恶意地碾磨着那片敏感的肌肤。
“没关系。那不过是表象罢了……你我之间的羁绊,是刻在命盘深处的,岂是旁人能轻易抹除?”
他侧卧起身,单手支额,靛蓝色的眼瞳幽邃如夜空,牢牢锁住她苍白的脸。
见她如今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泪水流淌,他反倒觉得有趣,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廓。
“娘子,”
他改了口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待我们日后成亲,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以你如今的体质,如何能陪着夫君,共度这亿万年的漫长岁月?”
指尖再次在那平滑的小腹上画着圈,他语调温柔,却说着最不容置疑的话语。
“所以,你要学着配合本座。你的身体……需要不断地进步,才能承受得住本座的存在,不是么?”
知意浑身一僵,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尽了最后一丝怯懦。
她猛地抬起眼,那双泪眼之中,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近乎实质的恨意与火焰。?
她才刚被婆婆调养得有了几分人气,气色稍稍转润,却被他这一番折腾,生生打断。
经脉里刚平复的灵流又被搅得翻涌不止,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随便你怎么想,”
知意咬紧牙关,眼眶烧得通红,“我绝不可能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像你这种冷血的怪物,根本不配谈什么爱!”
天道之主却低低笑了。他伸手,指腹在她肤白胜雪的脸颊上轻轻揉了一下,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没关系,”
他嗓音沉缓,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五百万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瞬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腹原本烙印的位置下方那里,肌肤莹润,竟奇迹般地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人窥探,更未留下任何痕迹,宛如一块新雪初降的禁地。
天道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低笑出声:“娘子,之前的烙印,本座现在便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要——!”
知意骇然,双手死死捂住柔软的小腹,“我不要你的烙印!
拿开!”
天道之主垂眸,面对她时,那双靛蓝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克制隐忍时,眼尾泛起一层薄红;而动情之际,瞳孔便骤然收紧,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执念。
他指尖一抬,磅礴灵力如锁链般缠上知意的双腕,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按在榻上,双臂高举过头,动弹不得。
“你这个混蛋!”
知意又羞又怒,声音都喊得嘶哑,“除了用灵力欺负我,你还会什么?有种松开我!”
天道之主神色淡定,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如钉:“娘子,你便是这般嘴硬。
无妨,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教会你,如何做好神族的儿媳妇,如何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知意不甘示弱,双腿胡乱踢蹬,却被他以膝盖轻而易举地压制:“疯子!
你放开我……我的手……好酸……”
他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口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吮吸着,攫取她口中清冽的灵香气息。
唇分时,一道晶莹的银丝被拉长,又被他低头尽数吞回。
知意又慌又怕,呜咽声被堵在喉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呜”声,眼角不断有泪滚落:“天道……松开我……求你了……我身体……受不了了……”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终究被逼迫着,一点点卸下抵抗,被迫配合着他荒唐而漫长的“教导”。?
灵光如活水般在她周身流窜,所过之处,干裂的唇瓣被润泽得饱满水嫩,苍白的脸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血色。
她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胸口随着吐纳轻轻起伏,像离水的鱼终于回到了深潭。
一缕湿透的碎发黏在她汗湿的颈侧,衬得那段脖颈愈发白皙如玉,在昏昧的光线下几乎透出光来。
唯有在这样灵与肉彻底交缠的时刻,天道之主才觉得她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幻象,不是残魂,不是五百万年里无数次捕风捉影的错觉。
只有她完完整整地在他怀里,与他气息交融、灵流共振,他体内那股自混沌初开便横冲直撞的狂躁,才肯稍稍安分片刻。
仿佛唯有如此,才算真正踏上了那条属于他们的“大道”。
而知意此刻的气息,更让他眸色骤深。
那不再是少女初潮时懵懂的潮热,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清冽茉莉香的、近乎透明的“生涩”。
像初春枝头第一朵将开未开的茉莉,干净得近乎锋利,却又脆弱得让人想一口咬碎。
那是她本源里最原初的味道,是灵香花神未被污染过的真髓。
天道之主稍稍退开半寸,垂眸凝视她汗湿的眉眼,靛蓝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餍足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