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点遗产,那本来就是我的功劳换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她就是一个初级军医,她的积蓄根本没多少,主要的遗产都是我赚来的。溪薇过得那么苦,大哥很早就战死了,溪薇一个人拉扯孩子,我作为妹夫,作为心里爱着她的人,把财产留给她怎么了?!”
对!就是这样!
陆治耀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且,一想到上辈子夏清雨在大院里发生的那些事,陆治耀眼底的心虚,瞬间就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上辈子,夏家老太婆秦美芳和大房的人,成天去部队里闹腾,说夏清雨不孝、不赡养老人。
按理说,部队最看重名声和作风。
就夏清雨那名声,早就该被开除、撸掉工作了!
可偏偏,夏清雨的军医位置稳如泰山,连个处分都没背过!
陆治耀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和龌龊。
指不定,她上辈子是靠着那副丰腴得发浪的身子,勾搭上了军区的哪位首长,才保住工作的。
大院里那些老娘们说得一点都没错,长成那副狐媚子样,就是个天生伺候男人的破鞋!
这辈子,她肯定是仗着上辈子十六年的军医经验,知道这会儿要进行演习,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才在王猛那小子大出血的时候,露了这么一手!
好歹干了十六年,要是连这点基本功都没有,那她可真是连猪都不如了!
想通了这一切,陆治耀心里那点震惊和恐慌终于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笃定。
“呵,闹了半天,原来是因爱生恨,跟我在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陆治耀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得意。
“不搭理我?故意说我是陌生人?还不是因为知道我上辈子临死前要把遗产给溪薇,心里嫉妒,吃醋,恨我罢了!”
“夏清雨啊夏清雨,你以为你重生了,提前分了家,表现得优秀一点,就能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回心转意吗?”
“真是做梦!”
演习已经彻底结束,营地里一片嘈杂。
战士们都在忙着收拾帐篷、整理装备,一辆辆解放牌大卡车已经发动,尾气在寒冷的天空里凝结成白雾。
夏清雨站在卡车后斗旁,正把急救箱往车上递。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拉着扶手登车,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阴鸷、又带着几分自得的男声,在耳边低低地响起。
“夏清雨,咱们谈谈。”
夏清雨动作一顿。
不用回头,光是闻到那股子劣质的大前门香烟味,再听到这让人反胃的声音,她就知道来人是谁。
夏清雨慢慢转过身,身子斜靠在卡车挡板上,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
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温度,一双杏眼冷若冰霜地看着陆治耀。
“陆连长,有何贵干?我的伤员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如果是公事,请找我们老主任汇报。如果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