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还没亮,刘美丽被满屋子的云雾缭绕呛醒了,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吞云吐雾的张学武,长长的叹了口气,有几分失望更有几分敬重,她或许会理解张学武。或许又不懂张学武。
她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子走过来蹲在张学武的身边,双手扶住沙发扶手轻轻问:“我不配?还是不值得?”
张学武看着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也轻轻的说:“我不想趁人之危。”
刘美丽的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了,她一下子扑倒在张学武怀里,低声的哭泣起来,她知足了,有张学武这句话这辈子她都满足了。
她看着那满屋子的烟雾,她不知道张学武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做到这一点,但她知道张学武也非常尊重她。没有把她当作一般人那样看待,她在张学武的心目中是有尊严的。这就足够了。张学武不想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拥有她,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张学武会这么看重她。
她哆哆嗦嗦的半跪着趴在张学武怀里,抽泣声不断,这么多年的委屈瞬间都消失了,她现在只感觉到她比任何人都幸福。她哭着笑着,但嘴唇已经在张学武的脸上使劲亲了起来,她疯狂的亲着,就像一停下来张学武就会消失一样。
张学武搂住刘美丽的腰,使劲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让她半跪在地上。
刘美丽紧紧抱住张学武的头,把他埋在自己的怀里,就像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搂的紧紧的,张学武贪婪的呼吸着那诱人的味道,喘着粗气,手掌本能的伸进了她的毛衣里,瞬间完成最原始的接触,原来里面是真空的,刘美丽浑身颤栗着趴在张学武耳边轻轻说道:“天还没亮,还能……。”
张学武喘着粗气但坚定的说:“不,等咱们都没有心事的时候。”
“那你亲亲我。”刘美丽眼神迷醉的喃喃道。
张学武这次没再拒绝,他用手扒拉着刘美丽的毛衣,头埋了进去。
时间仿佛定格了黑夜中,除了两人浓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寂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学武才把头伸了出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帮刘美丽整理好衣服,轻抚着她的满头秀发,脸贴着她的脸庝惜不已。
刘美丽满脸的红晕还未褪去,脸上滚烫的可怕,原来和自已所爱的人在一起,真的是能让人血压上升,连心底最深层最原始的欲望都会爆发出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觉得此时此刻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没有之一。她满眼泪花的望着张学武,这个男人值得她用一生去呵护,去爱抚。
张学武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然后说:“趁天还没亮,回去,别让杨猛看见就不好了。”
刘美丽点点头,从张学武身上下来,穿上风衣又抱着张学武轻轻吻了一下就回去自己房间了。
刘美丽走后,张学武又点了一支烟,心情稍微平复一下,他在想着刘美丽这事,倒不是说张学武有点后悔这样做了,张学武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做过事,事情做完了再去后悔,那没有任何意义,那是弱者的借口,男子汉做了就是做了,与其说是后悔,还不如想着以后怎么好好对待。
张学武本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非黑即白的道理,你眼中认为的好人,不一定对待别人也好,在别人的眼中就可能是个坏人。就像张学武,公司的人,孟坡村的人都说张学武是个好人,可在那些搞煤场的人眼中呢?在那些别的建筑公司人的眼中呢?那是抢了他们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张学武做事从来都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本着问心无愧就行,其余的让别人去评判吧,张学武也无所谓。
张学武敞开了门,让满屋子的烟气向外扩散一下,屋子里一下进了些凉空气,感觉清爽多了。
七点多的时候,杨猛起来了,他看到张学武的门敞开着就走了进来,:“张总,早啊。”
张学武说:“昨晚喝了酒,睡得怎么样?”
“睡得香着呢,一觉醒来天都亮了。”杨猛乐呵着说。
然后又说:“刘美丽还没起来?”
“应该起来了吧,”张学武说道。
就听门一响,刘美丽的门也开了:“我起来了。”
只见刘美丽今天漂亮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松散的马尾,穿着一件高领的大红的毛衣,卡其色的小翻领的风衣领口正好露出那一截高领,下面穿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上穿一双半高跟的黑皮鞋,风衣的束腰紧紧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把杨猛都看呆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刘美丽嫣然一笑说道。
“你这变化也太大了,简直跟原来相比是两个人了,真漂亮。”杨猛伸出大拇指惊叹道。
“哈哈哈,谁不想漂亮啊。”刘美丽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行,我也得回去穿张总给我新买的夹克,不然给你们站一块,真是个乡下土老帽了。”杨猛急忙回头回房间换衣服了。
张学武无奈摇摇头,这家伙。
刘美丽看张学武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就说:“换一下吧”就一边去行李袋中拿出一条裤子,一件毛衣和新买的风衣。
杨猛穿了新的夹克回来,别说还真是精神多了。
张学武说:“你这家伙,这衣服真不好买,那晚我和美丽嫂子逛了半晚上就找到你这一种夹克的型号。”
杨猛挠挠头说:“在家时也不好买,都是吴妞扯好布,在裁缝铺加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