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是打算好好调教这位一根筋的兄弟,一个合格的老板是如何当的。
老实讲,天启皇帝的政治智慧,绝对要强过这位日后的崇祯皇帝。
把皇帝当成丐帮帮主,卖尽宫中物事,向朝臣借钱却借不到,千百年来,或许也只有这位小老弟了。
落座后,天启皇帝兴致盎然的端起酒杯,朝小老弟朱由检劝饮。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算是他正式登基为帝的日子,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皇兄身体不宜饮酒,臣弟代饮即可。”
朱由检看见天启皇帝举起的酒杯,急忙从自己的小餐桌起身,一个健步蹿过去,俯身劝道。
皇兄真是胡闹,也不看什么时候,居然还想酗酒贪杯。
对于皇帝大哥对自己的照顾关爱,朱由检无话可说。
可对于大哥一昧宠信魏阉,喜饮酒好木工,朱由检多少有点看法。
在他看来,这不是明君的做法。
“皇弟不必如此,朕的身体心里有数,今晚咱们兄弟二人好好聊聊。”
望着一脸惶急的小老弟,天启皇帝心里淌过一股暖流,欣慰的说道。
前任和崇祯两兄弟的感情,着实好得一波逼。
明光宗朱常洛一共生了七个儿子,却只有他们两兄弟相依为命,其他的全翘翘了。
所以,前任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包括皇位。
小老弟朱由检见天启皇帝这样说,细心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精神状态不错,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了一句,“那皇兄少喝点。”
“无妨!你我兄弟好久未曾坐下共饮,今日暂且不必理会其他琐事,喝个痛快再说!
天塌下来,有哥帮你顶着。”
天启皇帝拍着酒桌豪气说道。
如今自己可不是苦逼了,而是贵为帝王,有资格说这个逼话。
听到这句话,朱由检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副画面。
七年前,十岁的他看着穿上黄袍的大哥威风凛凛,便满脸羡慕问道:“这个官儿我可做得否?”
大哥一脸宠溺的说道:“我做几年时,当与汝做。”
这个恍如昨日的画面,顿时他泣不成声,身体不自觉的离开椅子,猛地伏在地上说道:“臣弟感谢皇兄多年照拂!”
这些年,若是没有大哥的庇护关爱,在权倾天下的魏公公手里,他哪能活得如此滋润?
可是,自己这几年却对大哥颇有微词,不该呐!
小老弟朱由检的凄惨表现,让天启皇帝心中微微有些酸楚。
前任为了能够清除强大的东林党人,全力支持魏老狗,以便让他在党争中完全占据上风。
可魏老狗终究是市井无赖出身,一朝得志便张狂,招摇得忘记自己是谁了?
在他眼里,前任老大他老二,其他人皆是废柴,可以任意凌辱,哪怕是信王又咋地?
当然,对于前任指定要保护的人,魏老狗明面上不敢如何,可暗地里小动作想来是免不了的。
而这,也是朱由检、张皇后对魏老狗颇为忌惮恼怒的原因。
当然,更是魏老狗的取死之道。
如今自己主政,却是不容魏老狗如此嚣张跋扈,必须给他套上狗链子了。
“皇弟乃朕之手足,今后再无任何人可以欺凌你,包括魏大伴。”
想到这里,天启皇帝轻拍酒桌,肯定的对朱由检说道。
“皇兄……”朱由检一听这话愣住了。
老实讲,他们兄弟关系历来密切,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没少说魏阉的恶行。
只不过,皇兄说自己年纪小,不要掺和这些事情,魏阉不会为难自己。
今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兄改变注意,想要出手对付魏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