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私下里塞了烟酒,托了人情,才把这名额给你保下来的!”
“那一百五十块钱,全是打点关系花出去的,我老易一分钱都没落着啊!”
陈安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冷哼。
“易中海,你这编故事的本事,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陈安语气凉薄,看这老帮菜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张科长懒得听他扯淡。
直接拿起第二份文件。交道口邮电局的汇款底单明细。
“行,工位的事你说是打点关系。”张科长把那两页纸举到易中海眼前,“那你再看看这个!”
“从一九五一年开始,何大清每个月从保定给你寄十五块钱。”
“整整六十五个月,一千块钱!”
“你再给我解释解释!”
红艳艳的邮电局公章,一排排十五块钱的数字。
这些铁证扎进易中海的眼睛里。
他身子往后一瘫,骨头全软了。千算万算,他没想到陈安能把邮局的底账翻出来。
这事要是认下,他下半辈子就得在大西北挖沙子。
不行!必须找个理由!
何大清在保定,死无对证!
“说话!”张科长一拍桌子。
易中海咬着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张科长!那是何大清欠我的钱!”
易中海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开始胡搅蛮缠。
“当年他跟白寡妇跑路,手里没盘缠,私下找我借了一大笔钱!”
“这每个月的十五块,是他还我的账!”
“这不是给柱子和雨水的抚养费,真不是啊!”
何雨柱听见“还账”两个字,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回想起冬天雨水冻得发紫的嘴唇,回想起自己去菜市场捡烂菜叶的惨状。
火气顶到了脑门,他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陈安伸出胳膊,稳稳挡在何雨柱胸前。
“别脏了手。”陈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何雨柱喘着粗气,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硬生生把拳头停在半空。
易中海死咬着欠款不松口,反正何大清人在保定,只要他不认,这事一时半会儿定不了性。
就在双方拉锯的时候。
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一个穿着列宁装的总务科科员推开半扇门,探进头来。
“陈科长。”科员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冲着陈安喊了一声,“前面办公楼那边,有人找您。”
陈安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
“谁找我?”陈安随口问。
科员还没答话,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底气十足的脚步声。
厚底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紧接着,一道粗犷洪亮、透着浓浓火药味的骂娘声,穿透了半开的铁门,直接传进了屋里。
“小安子!你他娘的出院了也不给老子说一声!”
“害得老子去军区总院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