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厂长拿过本子，翻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二级？”马厂长舌头有些打结。
他刚才还觉得何大清是个老帮菜，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马厂长是个性情中人，更是个惜才的。他看着何大清，搓了搓手，脸色却变了。
肉联厂的编制是死的。他们厂里招厨师，最高只能给出五级炊事员的待遇。
一个月五十多块钱。
让一个二级大拿，拿五级的工资？这传出去，不仅是打何大清的脸，更是对他这身手艺的亵渎。
马厂长背着手，在后厨里来回踱步。
一吨猪肉换这么个宝贝，他觉得赚大了。可怎么把人留住，这是个大问题。工资给低了，人家凭什么留在这儿？
马厂长停下脚步，走到何大清面前。
“老何。”马厂长语气变了，透着尊重，“冒昧问一句，你以前管过事没有？就是手底下带过人没有？”
何大清拿毛巾擦着手，老老实实回答。
“50年那会儿，我在咱们四九城的轧钢厂，当过食堂主任。”何大清开口说道，“后来家里出了点变故，去了外地，这才把差事辞了。”
马厂长一拍大腿，乐了。
“好！懂管理就行！”马厂长嗓门直接拔高，“老何，我们厂这后厨，缺个挑大梁的。五级厨师那点工资，给你那是骂人！”
马厂长直接拍板：“这样！我们厂正好空出来一个食堂主任的位子。走行政岗，干部编制。工资按行政级别给你算！”
李怀德在旁边听着，眼皮跳了一下。
肉联厂这老马，为了口吃的，真是下血本了。直接给干部编制。
马厂长继续开条件：“你这食堂主任，平时就负责管管后勤，安排他们干活。唯一的硬指标，就是负责我那个小灶。有招待的时候，你亲自上阵。怎么样？”
何大清拿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陈安。
昨晚在家里，陈安明明跟他说的是，来肉联厂当个食堂班长。
这也叫班长？
一上来直接给行政编制，当食堂主任？这可比傻柱在轧钢厂那个班长高出了一大截！
何大清张着嘴，满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桌上那盘吃光的红烧肉，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稳如泰山的陈安。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马厂长见何大清呆立不动，还以为他嫌钱少。
确实，二级炊事员去哪都是大爷，肉联厂五级工资的上限确实跌份。
马厂长咬了咬牙：“老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食堂主任的行政工资，确实比不上你二级的待遇。这么着，我拍板了！工资照着你二级炊事员的标准发，每个月再单给你加十块钱的职务补助。这条件，可以了吧！”
何大清一个激灵回过神。
二级工资七十多，再加十块？快赶上副厂长了！
“够了够了！”何大清连连摆手，声音直打飘，“马厂长，这待遇太高了，我受之有愧……”
“有什么愧的！你这手艺值这个价！”马厂长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大手一挥，“带证件没？走，现在就跟我去办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