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联厂在东直门外,离南锣鼓巷着实不近。靠两条腿走,每天得磨破一双鞋底。
他先是回了一趟四合院,取了一些钱,然后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同志,提辆飞鸽自行车!”何大清把自行车票和一百多块钱拍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验了票,收了钱,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何大清推着车走到门外,掏出抹布把车座擦了又擦,这才跨上车,双脚一蹬,先直奔派出所去上牌砸钢印。
等锃亮的自行车牌装上,钢印一打,这车才算是正经落了户。
车轮转得飞快,风吹在脸上,何大清只觉得这六年的憋屈全散了。
到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何大清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迈步走进去。
“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我是肉联厂食堂的何大清,马厂长跟我说,后院那套房子……”何大清态度放得很低。
王主任抬起头,认出了何大清,笑着拉开抽屉。
“马厂长中午就打过电话了。”王主任拿出一串黄铜钥匙递过去,“老何,你这也是苦尽甘来。档案和户口调令,肉联厂那边下午就派人送来了。这是聋老太太那间房的钥匙,这房子以后就划归你了。这是你的新户口本,已经落到咱们街道办了。”
何大清双手接过钥匙和新户口本,手指微微收紧。
“多谢王主任!”
何大清攥着钥匙,走出街道办大门。
下午的阳光照在崭新的自行车把上,晃得人眼晕。
工作有了,行政编制拿了,户口挪回来了,连聋老太太那间正房也成了自己的。
何大清攥着新的户口本和黄铜钥匙,推着自行车出了街道办。他站在胡同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没有回南锣鼓巷,而是双手握住车把,双脚一蹬,直接奔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兜里那几张马厂长给的“三转一响”票据,烫得他大腿发热。
何大清满脑子都是何雨柱。儿子二十出头了,在轧钢厂干到了六级炊事员,可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混上。他这个当爹的跑去保定六年,亏欠俩孩子太多。今天手里有了这些好东西,他今天就豁出去,把这三大件全给置办齐了!
到了百货大楼,何大清直奔二楼专柜。
“同志,拿台缝纫机!再拿个收音机!”何大清把票据和厚厚一沓大黑拾拍在玻璃柜台上,声音底气十足。
售货员验了票,手脚麻利地开单子提货。何大清又转身去了钟表柜台,精挑细选了一块锃亮的上海牌全钢手表。
这几样东西置办下来,何雨柱相亲的砝码算是彻底拉满了。这四九城里,哪家大姑娘要是听说男方家里备齐了三转一响,那门槛都得被媒婆踩烂。
东西太多,自行车根本带不走。何大清在百货大楼门口叫了个蹬三轮的板儿爷。缝纫机、收音机搬上车厢,用粗麻绳捆结实,何大清自己推着新自行车跟在旁边。
傍晚时分,正是轧钢厂下班的点儿。
板儿爷蹬着三轮,吭哧吭哧停在95号院的大门槛外头。何大清推着自行车跨进大门,指挥着板儿爷往里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