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正好也从后院的茅房里钻出来，提着裤腰带凑上前。
“就是啊何叔，这房子可不兴乱进。”许大茂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王主任前段时间才贴的封条，您这胆子也太肥了。”
何大清推开半扇木门，转过身，看着刘海中和许大茂。他把手里的黄铜钥匙举在半空，晃了晃。
“谁说我乱进了？”何大清声音洪亮，理直气壮，“这以后就是我家了！”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我单位分给我的房子。”何大清把钥匙揣回兜里，“下午刚去街道办办的手续，王主任亲手把钥匙交给我！”
刘海中听完，脸上的肉哆嗦了两下，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什么！！！”刘海中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那间宽敞的正房，“聋老太太的房子归你了？”
刘海中扯着嗓门这一喊，前院、中院的街坊全从屋里钻了出来。
人群涌进后院，把整个后院堵的水泄不通。
阎埠贵走在最前头，手里还攥着个浇花的破葫芦瓢。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何大清手里那把黄铜钥匙。
“老何，这房子真分给你了？”阎埠贵声音拔高，透着不甘，“你昨天下午才回来，街道办就把房子给你了？”
何大清把钥匙往兜里一揣。
“老阎，你这话说的。不分给我，这门我敢开吗？”何大清下巴扬起，“王主任亲手交到我手上的，连户口都迁回来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完，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两人去街道办跑了不下五趟，申请这间空房，王主任连口风都没松过。
现在何大清刚回四合院，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把房子拿下了。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的手直发抖，热水溅在手背上，他都没顾上擦。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安。
陈安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一言不发。
刘海中把火气强压下去。
陈安是轧钢厂总务科长，连厂长都敬着，军区首长还给他撑腰。何大清又是出了名的混不吝，真要闹起来，自己这二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老何啊，恭喜恭喜。”刘海中强行挤出个笑脸，干笑两声，“这房子宽敞，你住着合适。”
阎埠贵也跟着赔笑：“是啊，老何苦尽甘来，以后咱们老哥几个又能在一块下棋了。”
周围的邻居见两位大爷都低了头，纷纷跟着说好话。
刘海中咽不下这口气，又凑上前问了一句。
“老何，你刚刚说你这房子是单位分下来的。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刘海中打量着何大清的中山装。
何大清拍了拍衣角。
“肉联厂。”何大清吐出三个字。
刘海中眼睛一亮，肉联厂是个好单位，油水足。
“去后厨颠勺？”刘海中追问。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
“马厂长抬爱，给留了个食堂主任的位子。”何大清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
食堂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