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工程队,何大清转头看见陈安和何雨柱进来,赶紧招手。
“柱子,小安!快来看看,这屋子收拾得怎么样!”
陈安走进去看了一圈。墙面雪白,榆木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宽敞明亮。
“姐夫,雷师傅的手艺还是值得信赖的。”陈安点点头。
天色黑透。
东跨院里,何雨柱在后厨忙活了一阵,端出四个热菜。拔丝红薯摆在正中间,金黄酥脆。
大家刚围着八仙桌坐下,门帘被人掀开。
许大茂手里拎着一瓶西凤酒,腋下夹着个油纸包,觍着脸钻了进来。
“哎呦!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合着是何叔乔迁之喜啊!”许大茂把西凤酒“咚”的一声搁在桌上,“陈科长,何叔,我大茂今天借花献佛,陪二位喝两盅!”
何大清今天心情极好,拉开一张椅子。“大茂,算你有眼力见,坐吧!”
许大茂赶紧坐下,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斤切好的猪头肉。他手脚麻利地起开酒瓶,先给陈安倒满,又给何大清满上。
“陈科长,这杯我敬您!您在轧钢厂那就是这个!”许大茂竖起大拇指,“以后全仰仗您提携!”
陈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许大茂转头又端起杯子对着何大清。“何叔!您这刚回四九城,直接拿了行政编制,还分了大房子!这四合院里,谁能跟您比?我干了这杯,祝您步步高升!”
许大茂嘴甜,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几杯酒下肚,何大清被哄得红光满面,笑声传出老远。
饭局接近尾声。
何大清站起身,去后厨拿了个大海碗。他拿起筷子,把盘子里剩下的猪头肉、拔丝红薯挑挑拣拣,装了满满一海碗。
何雨柱拿着馒头,看着何大清的动作。“爹,你这是干嘛?没吃饱啊?”
陈安在桌下踢了何雨柱一脚,端起茶缸喝水,眼神示意他闭嘴。何雨柱反应过来,赶紧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何大清端着海碗,用衣襟挡着,掀开门帘溜出了东跨院。
中院。
贾张氏吃完窝头,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纳鞋底。
借着月光,她看见何大清端着个碗,轻手轻脚地走到一大妈门前。何大清没敲门,直接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贾张氏手里的锥子停在半空,眼睛冒着绿光。她抽了抽鼻子,闻到了猪头肉的香味。
“呸!不要脸的娼妇!”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易中海刚死几天啊,就开始勾搭野男人了!真是不守妇道!”
她嘴上骂得难听,眼睛却死死盯着一大妈的窗户,喉咙里直咽口水。
那可是肉啊!
何大清现在是肉联厂的食堂主任,手里有权有钱,还带着一身的好厨艺。一大妈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凭什么能吃香的喝辣的?
贾张氏捏着鞋底,心里酸水直冒。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一大妈从屋里扯出来,自己换上笑脸贴上去。
“大清哥,她能干的活我都能干,我还能给何雨柱再生个弟弟呢!”贾张氏在心里直犯嘀咕。
吃完饭,陈安推着自行车,送李映雪回军区大院。
夜风吹过,街道两旁的白杨树哗哗作响。
李映雪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抓着陈安的衣服下摆。
“陈安哥,你看到刚才何叔端着碗出去了吗?”李映雪把下巴搁在陈安后背上,声音带着笑意。
陈安稳稳地蹬着车。“看到了。我姐夫这几天往一大妈那边跑得勤,我看这事有门。”
“一大妈人挺好的。”李映雪回忆着,“上次去你们院,我看她干活麻利,说话也和气。被易中海骗了那么多年,也是个苦命人。何叔要是真能跟她成,两人搭伙过日子,也算是一桩好事。”
陈安捏了下车闸,避开路面的一个小坑。“随他们去吧,只要别像保定那个白寡妇一样算计人,我姐夫愿意找谁都行。何雨柱现在相亲也有眉目了,家里这些烂摊子算是理清楚了。”
自行车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压出轻微的摩擦声。
军区大院的岗亭出现在视线前方。
陈安双脚撑地,把自行车停稳。
李映雪从后座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她抬头看着陈安,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眼里透着光。
“我进去了,你回去路上慢点骑。”李映雪轻声交代。
陈安没急着走,伸手帮她把领口的一颗扣子扣好,动作自然妥帖。
“进去吧。”陈安把手收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有几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