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拿毛笔的手直打哆嗦。
轧钢厂的各级领导们陆陆续续到了。
“人事科老孙,礼金五块!”
“保卫科张科长,礼金五块!”
看着桌上那一摞大黑十和五块的票子,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平时胡同里谁家办喜事,随个两毛五毛就算大方了。陈科长这排场,收的礼金加起来比他一年的工资还多。
正算着账,胡同口传来整齐的汽车喇叭声。一溜军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穿绿军装的汉子们跳下车,把娘家人和嫁妆往院里迎。大院里的邻居们看着那崭新的缝纫机和收音机被抬进去,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何大清站在中院,看着呼啦啦进来的穿军装的娘家人,一拍大腿。他原本以为李家就来几个人,这架势直接超出了预期。
“柱子!马华!”何大清冲着后厨大喊,“娘家人多,原定六桌根本不够坐!赶紧备料,再加三桌!”
何雨柱在后厨切菜切得菜刀翻飞,案板邦邦作响。“得嘞!包在我身上!”
后厨里热火朝天。何雨柱起锅烧油,五花肉下锅煸炒,冰糖熬出红亮的糖色,肉块翻滚间,浓郁的酱香味瞬间飘满整个院子。马华和刘岚在旁边洗菜切肉,忙得脚不沾地。
院子中央,陈安牵着李映雪,站在伟人画像前。
主婚人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手里拿着红色的结婚证书,大声宣读:“陈安、李映雪,自愿结为夫妻,符合婚姻法规定,准予登记,特发此证!”
陈安和李映雪对着画像深深鞠躬。随后,两人端着茶碗,给李云龙、杨秀青和孔捷等人敬茶。流程走完,礼成开席。
酒菜如流水般端上桌。红烧肉色泽红亮、溜肉段外酥里嫩、四喜丸子个大饱满。轧钢厂的领导们单独坐了两桌。院里人没请几个,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外加一大妈,被何大清安排在角落的一桌。巧的是,轧钢厂宣传科的王科长来晚了,正好被安排在这桌落座。
许大茂一看顶头上司坐在身边,眼睛亮了。他赶紧拿起西凤酒,双手给王科长满上一杯。
“王科长,您尝尝这四喜丸子,何班长亲手做的,味道绝了。”许大茂殷勤劝菜。
王科长夹了一筷子,吃完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大茂,你也在这桌?你跟陈科长什么关系?”
许大茂脸不红心不跳,拍着胸脯大声吹嘘:“科长,您这话说得!那是我陈叔!亲叔!我们两家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陈叔办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同桌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听得直翻白眼。刘海中扒拉了一口菜,暗骂许大茂不要脸,但当着外人的面,谁也没敢出声拆穿。一大妈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权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