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走南闯北,脸皮比城墙还厚,被几个小辈盯着看,他全当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拿起一张荷叶饼,慢条斯理地卷起鸭肉。
可王秀兰受不住啊。
她本就脸皮薄,前半辈子活得唯唯诺诺,哪里经过这种阵仗。被这几个年轻人盯着,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涨得通红。手里捏着筷子,夹也不是,放也不是,连那块鸭肉都不知道该往嘴里送,还是该放回碟子里。
“别管他们,你吃你的。”何大清把卷好的鸭肉放进王秀兰碗里,大喇喇地说道。
王秀兰低着头,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胡乱扒拉了两口。
就在这尴尬气氛中,两桌人总算是把饭吃完了。
何雨柱那桌风卷残云,盘子底都透着光。
何大清抬手,打了个响指招呼跑堂的伙计。
“结账。”
伙计拿着算盘快步走过来,正准备报账,何大清直接从中山装兜里掏出一叠钱和粮票,拍在桌面上。
“两桌的账,我一块儿结了。”何大清豪气干云地说道。
正准备伸手掏钱的何雨柱见状,乐得清闲。他把手缩回来,冲着何大清咧嘴一笑。
“老何,今儿大出血了啊。”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肚子,“那我就沾你们俩的光,白蹭一顿烤鸭了。”
一行六人出了便宜坊的大门。
夜风卷着落叶吹过街道,带着深秋的寒意。
何大清走过去,推过停在门口的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他转过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送于莉和海棠回去。路上黑,骑车慢点,注意安全。”何大清嘱咐了一句,随后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我跟你王姨,带着雨水先回院里。”
何雨柱应了一声,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到于莉身边。
“得嘞,您放心。那我先走了。”何雨柱跨上车,转头冲着王秀兰打了个招呼,“王姨,那我们回见了。”
王秀兰笑着点头。
于莉也带着妹妹上前,礼貌地冲着几人挥了挥手:“何叔,王姨,今天麻烦你们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雨水,咱们回见。”
于海棠也跟着脆生生地道别:“何叔再见,王姨再见!雨水,明儿见啊!”
“哎,好,路上当心点儿。”何大清和王秀兰笑着摆了摆手。
道过别后,何雨柱带着于家姐妹,顺着大路朝着于家胡同的方向骑去。
何大清长腿一迈跨上自行车,王秀兰动作熟练地侧坐在后座上。何雨水则推着自己的女式自行车,欢快地跟在旁边。
三人迎着夜风,顺着街道,朝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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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所在的大杂院外,夜风卷着枯叶刮过青砖墙。
于海棠一溜烟跑进院子,扯着嗓门在屋里嚷嚷开了,绘声绘色地跟父母显摆今晚吃便宜坊烤鸭的排场。
院门外,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挡住了大半光线。
何雨柱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停在树影里,半天没挪步。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站在面前的于莉,舍不得挪开。
于莉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冷风吹过,她的脸颊泛着一层红晕,呼吸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