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票都交齐了。”陈安指着百货大楼的门外,“单子在你手里,去派出所砸个钢印,这车就挂你名下。”
何雨柱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
他重重地点头,腰板挺直:“谢谢小舅!”
于莉在旁边也跟着弯腰鞠躬,声音发颤:“谢谢陈叔。”
陈安听见这称呼,停下脚步。
他看着于莉,轻笑出声:“都跟柱子领证了,还叫陈叔?”
于莉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小声开口:“谢谢……小舅。”
陈安点头应下。
“这就对了。”陈安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你们小两口自己去办手续。我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厂里还有批条子要处理,我先回了。”
说完,陈安没多做停留,转身走出百货大楼。
何雨柱目送陈安走远,这才转过身。
他双手握住新自行车的车把,把车梯子踢上去。车轮压着水磨石地面,发出轻快的沙沙声。何雨柱推着新车,走到大楼门口。
他停下脚步,看着路边停着的那辆自行车。
那是何大清刚买的,何雨柱这阵子因为忙结婚的事就一直骑着。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着身后的于莉。
“莉莉,你会骑自行车吗?”何雨柱问。
于莉连连摇头,双手抱紧手里的纸包:“我没骑过。以前家里穷,连借都没地方借。我平时出门全靠两条腿,最多也就是坐过你这后座。”
何雨柱咧开嘴乐了。
他把老车的钥匙抛给于莉。
“那可麻烦了。”何雨柱指着两辆车,“我只有两条腿,没法同时骑两辆。这样咱们推着走!”
于莉接过钥匙,走到旧车旁边。
她学着何雨柱的样子,双手握住车把,把车撑子踢开。
两人并肩走上大街。
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大街上,一男一女,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顺着马路边慢慢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户人家能有一辆自行车就是大户人家了,这两人一口气推着两辆,实在惹眼。
于莉推着车,身子有些歪斜,车把不听使唤地晃动。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放慢脚步等她。
“你手别捏那么紧,放松点。”何雨柱出声指导,“身子站直,别跟着车晃。”
于莉照做,深呼吸,慢慢找到了推车的平衡。
两人一路走到管辖这片的派出所。
派出所院子里,几个人正排队等着办手续。何雨柱把两辆车靠墙停好,拿着发票和户口本走到窗口前。里面坐着个穿制服的老干事。
何雨柱把材料递过去。
“同志,劳驾,给新车砸个钢印。”何雨柱递上一根大前门。
老干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他拿起发票核对了一下,收了两块钱的手续费。老干事拿着一把铁锤和钢印钢模,从屋里走出来。
他走到新车前,蹲下身子。
铁锤高举,“哐当”一声闷响。
车架子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数字编号。这辆车,算是彻底落在了何雨柱的名下。
何雨柱拿出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掉钢印周围的铁屑。
于莉站在旁边,看着那崭新的车架,眼睛里全是喜欢。
她咬了咬下唇,扯住何雨柱的袖子。
“柱子哥,你能教我怎么骑自行车吗?”于莉声音里透着期待,“我想学。以后咱们结了婚,我学会了,去买菜或者回娘家也方便。”
何雨柱拍着胸脯,一口答应:“那有什么难的!有我这老师傅教你,保证你今天就出师。”
两人推着车,找了个国营饭店,对付了一顿午饭。
吃饱喝足后,二人推着自行车,慢慢吞吞地回了南锣鼓巷。
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外。胡同里的路还算平整。何雨柱把新车靠墙停好,拍了拍旧车的坐垫。
“来,用这辆练。”何雨柱把旧车推到路中间,“这是咱爹的,摔了我不心疼。你要是用新车练,磕掉一块漆,我晚上能心疼得睡不着觉。”
于莉走上前,双手握住车把。
她左脚踩在脚踏板上,右脚点地,身子僵硬得像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