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迈过门槛,院子里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何大清满面红光,招呼着两人往堂屋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早就撤了,墙上端端正正挂着伟人画像。
陈安大步跨进堂屋,军绿色将校呢大衣敞着口。他往画像前一站,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院里院外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今天,何雨柱同志和于莉同志,响应国家号召,结为革命伴侣。”陈安嗓音平稳,字正腔圆,“新事新办,不搞封建那一套。现在,新人向伟人画像三鞠躬!”
何雨柱牵着于莉,两人站得笔直。
“一鞠躬!”
两人弯腰。
“二鞠躬!”
“三鞠躬!”
礼毕,陈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大红的结婚证,当众展开展示:“经街道办批准,两人正式登记。从今往后,在生产上要互帮互助,在生活上要勤俭节约,为咱们红星轧钢厂,为咱们国家多做贡献!”
“好!”李怀德带头鼓掌,大院里掌声雷动。
于莉脸皮薄,耳朵根全红了。何雨柱倒是不怯场,咧开大嘴冲四周连连抱拳。
“仪式办完了。”陈安收起结婚证,塞进何雨柱兜里,大手一挥,“后厨,上菜,开席!”
王世珍的大徒弟在厨房棚子里应了一声:“得嘞!走菜!”
马华和刘岚端着托盘,脚底生风,一盘盘硬菜流水般端上桌。四喜丸子、红烧鲤鱼、溜肉段、大烩菜。全是实打实的荤腥。
主桌设在堂屋。
何大清拉开主位的椅子,把李怀德往座位上让:“李厂长,您坐这儿。”
“大清老哥,今天你是高堂,理应你坐。”李怀德推让。
陈安走过来,按住李怀德的肩膀:“李哥,论职务您是领导,论情分您是贵客,踏实坐。”
李怀德顺势坐下,指着旁边的空位:“那陈老弟,你坐我旁边。”
王世珍紧挨着何大清落座,陈安拉开椅子坐在王世珍身侧。桌上摆着两瓶茅台,这是陈安专门拿出来的存货。
陈安拧开瓶盖,先给李怀德倒满,又给王世珍满上。
“王师傅,今天后厨的事,让您费心了。”陈安端起酒盅。
王世珍赶紧端起杯子,身子往前倾了倾:“陈科长这话说远了,柱子是我徒弟,我这当师父的理所应当。倒是老弟你的厨艺,哪天有空,老哥哥我非得讨教两招。”
两人碰杯,仰头干了。
李怀德夹了一筷子鱼肉,赞不绝口:“丰泽园的手艺,加上咱们陈科长的面子,今天这席面,绝对是这个!”
说着李怀德比了个大拇指!
主桌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络。
外头院子里,普通席面更是吃得热火朝天。
前院靠墙的那桌,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占了半张桌子。
红烧肉刚端上来。阎埠贵连筷子都没下,直接伸手端起盘子,往自己面前一扒拉。
“解成,解放,愣着干什么?吃啊!”阎埠贵边说,边往三大妈碗里夹了两块大肥肉。
“哎哟,老阎,你这吃相太难看了!”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酒盅,板着脸训斥,“咱们好歹是院里的大爷,得有个长辈的样子。”
话音刚落,一盘溜肉段上桌。
刘海中手腕一翻,筷子精准地夹住最大的几块肉段,全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满嘴冒油。
刘光天在旁边想伸筷子,被刘海中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大人先吃,没规矩!”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哼出声:“你这长辈的派头,就是抢肉吃比谁都快。”
相比于前院的热闹,角落里紧挨着中院水槽的那桌,显得格外安静。
贾家三人坐在这桌。
贾东旭低着头,一言不发,筷子在面前的烩菜碗里扒拉着,只挑里面的粉条和白菜吃。他今天随了五毛钱的份子,本来不想来,但贾张氏非拉着他,说五毛钱不能白出,必须吃回本。
自打易中海吃了枪子,贾家在大院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今天何家大办,陈安就坐在堂屋主桌,借贾东旭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儿闹事。
贾张氏坐在条凳上,眼睛死死盯着刚端上来的一大碗四喜丸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海碗。
趁着同桌的其他人没注意,贾张氏一伸胳膊,连汤带水,直接把四个大丸子舀进了自己的海碗里,又顺手抄了两勺红烧肉盖在上面。
“妈,你干什么?”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去扯贾张氏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