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不是我不信你的本事。”李怀德把烟叼在嘴里,“可这打猎不是闹着玩的。真碰上成群的野狼,或者冬眠被打醒的黑瞎子,那可是要命的。咱们厂里几千口子人,你犯不上拿命去给他们弄这口吃的。”
陈安从自己兜里摸出火柴,划着了给李怀德点上。
“李哥,你放宽心。”陈安甩灭火柴梗,扔进烟灰缸,“我可是从上甘岭死人堆里爬下来的。那些长毛的畜生,能有美国佬的飞机大炮厉害?能有那漫山遍野的炮弹吓人?”
陈安转动了一下脖颈。
骨节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咔声。
李怀德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陈安硬朗的作风,知道劝不住。
“行!你既然有底气,哥哥我也不拦你!”李怀德一拍大腿,“这事要是办成了,你这后勤处长的威信,在工人们心里算是彻底立住了。那些闹事的刺头,全得乖乖闭嘴!”
陈安点点头:“那明天早上我带人出发。”
“人手我来安排!”李怀德捻灭烟头,站起身来,“我让保卫科张科长亲自挑几个底子干净、枪法准的好手。带上长枪短炮,寸步不离地护着你!”
李怀德绕过桌子,伸手重重拍了拍陈安的肩膀。
“老弟,你可千万别怪哥哥啰嗦。你现在可是李司令的女婿。你要是在我这轧钢厂出了什么岔子,李司令那暴脾气,非得带兵过来把我的骨头拆了喂狗不可!”
陈安笑了笑:“行,听你的。你通知保卫科,明早七点,厂大门口集合。”
半小时后,两人吃饱喝足。李怀德夹着公文包去厂办开会。陈安穿上军大衣,推开小包间的门,顺着走廊往外走。
刚走到拐角。
一道穿着油腻围裙的身影从后厨门帘里钻出来,张开双臂,直接挡在陈安面前。
“小舅!”何雨柱满脸堆笑,手里还拿着把大铁勺。
陈安停下脚步,打量着外甥:“不在后厨颠勺,跑这儿拦路抢劫?”
“哪能啊。”何雨柱把铁勺往围裙上蹭了蹭,凑近半步,压低嗓门,“小舅,我刚才上菜的时候,在门缝里听了一耳朵。您明天要进山打猎?”
陈安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何雨柱见陈安没否认,眼睛亮了起来:“小舅,这好事您可不能落下我。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去?”
“胡闹。”陈安抬脚就要绕开他,“山里有多危险你清楚吗?大雪封山,路都不好走。遇到野猪群,长枪都未必管用。带你去干什么?给黑瞎子送粮食?”
何雨柱一把拉住陈安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