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本帝国还没败?”陈安用流利的日语把老独眼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需要我把你送回东洋老家吗?”
老独眼听到这标准的日语,脸色煞白,连装傻的力气都没了。他知道,全完了。
陈安懒得废话,直接揪住老独眼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黄金在哪?带路。”陈安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老独眼看了一眼旁边晕死过去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张科长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彻底认命。他哆嗦着下巴,用头指了指山洞最深处的一块防水油布。
“在……在后面。”
陈安把老独眼扔在地上,和张科长一起走到油布前。
一把扯开落满灰尘的油布。
张科长的呼吸停滞了。
油布后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六个刷着绿漆的日军军用铁皮箱。箱子上还印着模糊的膏药旗标志。旁边还堆着十几个防潮木箱,从外形看,装的全是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零件和成箱的弹药。
陈安走到第一个铁皮箱前。箱子没上锁,是用铁扣卡住的。
他伸出双手,用力掰开生锈的铁扣,掀开沉重的箱盖。
火光照射下。
一抹耀眼的金黄色倾泻而出。
整整一箱子,全是指头粗细的小黄鱼,还有几块沉甸甸的大黄鱼,码得整整齐齐。
张科长走上前,掀开第二个、第三个箱子。
十六个箱子,全是黄金。
“处长。”张科长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发颤,“这帮畜生,当年到底在咱们这儿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陈安盖上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管他们搜刮了多少。”陈安看着这批足能改变一个大型轧钢厂命运的巨额财富,语气沉稳,“现在,这些东西全归国家了。”
“老张。”陈安收回视线,伸出右手反向一扯。那张落满灰尘的防水油布重新盖回铁皮箱上,将刺眼的黄金光芒彻底遮掩。
哪怕金光已经被盖住,张科长依旧没回过神来。他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仍凭本能指着地上那几个晕死过去的残兵,但眼神已经有些发直。这辈子谁见过这么多真金白银?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陈安扫了他一眼,自然知道这笔横财有多吓人。
“别看了,这不是咱们能碰的东西。”陈安语调平稳,一边说话一边解下腰间的麻绳,将那个叫山本的鬼子手脚反向锁死,“你现在摸下山,回大队部,挑两个嘴严、手底下有硬功夫的兄弟上来换防。”
陈安站起身,拍掉军大衣上的土灰。
“我留在这里盯着。”
张科长点头记下指令,把枪背在身后。
“还有。”陈安继续交代后续行动,“明天天一亮,你组织人手装车。先把一半野猪肉拉回去。你亲自跟车回城。先去一趟军区找李云龙首长。”
张科长领命,一头扎进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防空洞内只剩下陈安和六个被绑成粽子的日军残兵。陈安靠在冷硬的石壁旁,抽出大前门点上,火光在防空洞深处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