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老子今天算是跟着你小子沾了天大的光。这十吨黄金的接应功劳,够我李云龙在军区横着走半个月了!快走快走,屋里有炉子,暖和!”
三人快步走进办公楼。
李云龙的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屋里热气腾腾。
陈安脱下沾满雪水的军大衣,搭在椅背上。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前,拧开钢笔笔帽,拿过几页信纸,低头刷刷地开始写报告。
从发现老独眼可疑,到跟踪进防空洞,再到制服残兵发现黄金,陈安写得条理清晰,字迹遒劲。
赵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搪瓷茶缸喝热水。李云龙则在屋里来回转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半个多小时后。
陈安落下最后一笔,给钢笔套上笔帽,把写满的几页信纸整理整齐,递给赵刚。
“赵叔,报告写完了。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往上递。”
赵刚放下茶缸,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条理清楚,没有遗漏。我等会儿就派专人送到总部去。”
正说着,李云龙推门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件崭新的、没有任何磨损和破口的军用棉大衣。
李云龙走到陈安跟前,把新大衣往陈安怀里一扔。
“把这件换上。”李云龙指了指搭在椅背上那件袖子被虎爪撕裂、缝着粗糙针脚的旧大衣,粗着嗓门说道,“你那件破大衣留在这儿,我让后勤补补再穿。你穿着那件裂了口子的大衣回去,让映雪看见,又要担惊受怕。你小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别让媳妇跟着操心!”
陈安抱着那件带着暖意的新大衣,看着李云龙那张粗犷的脸。
他没多说什么,把新大衣披在身上,扣好扣子,大小正合身。
“谢谢岳父大人。”陈安把领口拉正。
“你小子,换上这身,还真他娘的挺精神!”李云龙上下打量着换好新棉大衣的陈安,咧嘴笑骂了一句。他走上前,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陈安的后背上,“赶紧滚回你的轧钢厂去!老子这儿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没空留你吃饭!”
陈安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口,立正敬了个礼。
“和尚!”李云龙扯着嗓门冲门外喊。
门帘一掀,魏和尚大步走进来,腰杆挺得笔直:“有!”
“去小车班开辆吉普,把陈安平平安安送到红星轧钢厂。”
和尚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风雪依旧没停。军用吉普车碾着厚厚的积雪,驶出军区大院。
车厢里没生暖风,冷得像个冰窖。和尚双手把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土路。可每隔几分钟,他那粗壮的脖子就往右边扭一下,余光在一个劲儿地往副驾驶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