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直接推开了中院东厢房的门。
这里是系统空间,也是他人格融合的训练场。
屋内,一排排工具架上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图纸和游标卡尺。
穿着一身油污工作服的“匠神”人格,正站在一台拆解了一半的老式机床前,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头也不回。
“来了?”匠神声音沙哑。
“来了。”陈安走上前,拿起工作台上的钢锉。
“今天讲机床主轴的极限公差配合。看好了,我只做一遍。差一丝一毫,机床一开就得报废。”匠神拿起一个精密的齿轮,双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陈安收敛心神,眼睛死死盯着匠神的每一个动作,大脑疯狂运转,将那些复杂的机械原理和极致的肌肉记忆烙印进自己的意识里。
钢锉在金属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铁屑簌簌落下。
在这个没有时间流逝概念的空间里,陈安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拆解、打磨、组装的过程。
图纸看了一张又一张,废弃的零件在脚下堆了一层又一层。失败了就重来,没有丝毫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
空间外传来一声极其遥远的鸡鸣。
外面的天快亮了。
陈安放下手里完美嵌合的齿轮箱,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结束了一晚的学习。
视线右上角,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进度条闪烁了两下,数字跳动。
陈安看着还差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想着,快了,快学成了。
.......
第二天一早。
三食堂后厨,何雨柱正拎着大铁勺翻炒大锅菜。
门帘一掀,副厂长张建国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干事。
张建国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目光在案板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师傅,忙着呢?”张建国笑呵呵地凑上前。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里的铁勺没停:“哟,张副厂长,您怎么到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来了?后厨油大,别脏了您的中山装。”
张建国摆摆手,打起官腔:“干部的脚,就得沾群众的泥嘛。昨晚那顿迎新饭,何师傅的手艺让我大开眼界。咱们轧钢厂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工人们的福气啊。”
何雨柱心里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师傅,”张建国压低声音,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以你的手艺,窝在这个小食堂当个班长,屈才了。我看了你的档案,技术等级还有往上提的空间。你好好干,往后厂里的重要招待,我点名让你上。只要你跟着我的步调走,年底评优、提级,我给你留个名额。”
空头支票画得又大又圆。
换做一般工人,听到副厂长这番许诺,早就感恩戴德了。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把大铁勺往锅沿上一磕,发出“咣当”一声。
他转过身,拿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建国。
“张副厂长,您这话说的,我可受宠若惊。”何雨柱挑了挑眉,“不过,您刚来,可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