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花蹭在他的嘴皮上。肉香直往鼻孔里钻。
贾东旭看着媳妇执拗的眼神,喉咙发紧。他没再躲,张开嘴,狠狠咬住那块肉。
野猪肉炖得软烂,肥油在口腔里化开。贾东旭眼圈红了红,背过身去用力嚼着,没让老娘和媳妇看见自己的狼狈。
秦淮茹坐回炕上,低头挑起一根粉条,眼底泛起泪花,心里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份踏实。
另一边,棒梗嘟着嘴,筷子在碗里胡乱戳着。他盯着自己吃空了的碗底,那块肉早下肚了,根本没吃够。
贾张氏坐在旁边,看着大孙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抽。
她看看自己碗里还剩下的一块野猪肉,犹豫了半天。她把筷子伸进碗里,夹起那块肉,越过半张桌子,直接扔进棒梗碗里。
“乖孙,吃!”贾张氏咧开黄牙,“你腿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棒梗眼睛一亮,抓起筷子狼吞虎咽,连句谢都没说。
屋子里的气氛总算平息下来。一家四口围着火炉子,就着肉汤,把棒子面窝头吃得干干净净。
同样的场景,在四九城的各个胡同里不断上演。
轧钢厂的工人们下班回家,把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野猪肉端上饭桌。
大栅栏的杂院里,七级钳工老王把饭盒里的两块肥肉夹进儿子碗里。
“多吃点。”老王敲着桌子教导,“记住红星轧钢厂后勤处陈安陈处长的名字。要不是人家冒着大雪进山打虎,咱们家过年都闻不到肉腥味!咱们工人得记恩!”
南锣鼓巷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阎解成盯着桌上那盘没有油水的咸菜,闻着中院飘来的野猪肉香气,直咽口水。
“看什么看!吃你的窝头!”阎埠贵心疼那被讹走的五块钱,板着脸训斥儿子,“这野猪肉有什么好吃的,吃了上火!”
整个四九城,成百上千户工人家里,都在饭桌上念叨着陈安的好。这顿实打实的荤腥,让陈安在全厂工人心里的威望,彻底扎下了根。
夜幕深沉,寒风在屋檐下呼啸。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跨院的正房里灯火通明。
屋里暖融融的。陈安、李映雪、何大清、王秀兰、何雨水,还有何雨柱两口子,一家人围坐在红木圆桌前吃饭。
桌上摆着何雨柱亲自掌勺做的红烧鲤鱼,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炖酸菜。
于莉拿着酒提子,给何大清和陈安面前的酒盅倒满西凤酒。李映雪则给陈安夹了一块挑过刺的鱼肚子肉,眼神里满是温柔。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安子,今天这事你办得漂亮。这几千斤的紧俏肉食拉回厂里,李副厂长脸上有光,你这后勤处长的位子,算是彻底坐稳了。”
陈安笑了笑,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柱子。”陈安转头看向正啃着羊蝎子的何雨柱。
“哎!小舅,怎么了。”何雨柱赶紧放下手里的羊骨头,拿袖子抹了一把嘴。
“那两只老虎的虎骨,现在放在哪?”
“全在咱们仓库里堆着呢。”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