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上的许大茂突然扯着嗓子干呕了一声。
何雨柱暗叫不好,刚要躲,许大茂上半身一探,“哇”地一口,连酒带肉吐了一地。酸臭的味道在冰冷的屋子里散开。
“我操!”何雨柱跳出两米远,捏住鼻子,“许大茂你大爷的!你恶心谁呢!”
许大茂吐完这一口,仰面朝天躺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喝……我干了……”
何雨柱气得想找棍子抽他。可看着许大茂嘴角挂着秽物,随时可能呛进气管背过气去,他咬了咬牙,转身去拿暖壶。
一晃,空的。
“真有你的,连口热水都不烧。”
何雨柱认命地抄起水瓢,从屋角的水缸里舀了两瓢凉水灌进水壶,转身架在刚封好的炉子上。火苗舔舐着壶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趁着烧水的工夫,何雨柱拿了把破笤帚,捏着鼻子把地上的秽物扫进簸箕,端到外头倒进水沟。
估摸着水烧热了,何雨柱把热水倒进脸盆架上的铝盆里,又兑了点凉水。水温摸着不扎手了,他找了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毛巾,在温水里洗了两把,拧个半干,走到床边。
他一只手按住许大茂的脑门,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照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就是一通胡乱擦拭。
“孙子,也就是柱哥我心善!”何雨柱手下一点没留情,毛巾在许大茂脸上搓得泛红,“我这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要不是看在咱们现在关系还不错,我非把你扔在大马路上喂野狗。”
擦干净了脸和脖子,何雨柱把毛巾往水盆里一扔。他拉过床头的厚棉被,劈头盖脸地扔在许大茂身上,胡乱掖了掖被角。
许大茂在被窝里拱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噜声震天响。
何雨柱站在床边看了两眼,确定这小子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才端起水盆把脏水泼到门外。
关上灯,何雨柱退出屋子,反手把木门带严实。
回到中院,推开自己家的屋门,一股热腾腾的暖气扑面而来。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水壶嘴里冒着白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桌上的大搪瓷缸子里泡着高碎,透着茶香。
于莉正坐在床沿上打毛衣,听见门响,放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俩在后院打起来了呢。”
何雨柱脱下满是寒气的棉袄,挂在门后的钉子上,搓着手走到炉子跟前烤火。
“别提了。”何雨柱一脸嫌弃,连连摆手,“那小子刚躺下就吐了,吐得满地都是。我这又是给他生炉子,又是给他烧热水擦脸,生怕他呛死在自个儿屋里。也就是我脾气好,换别人早不管他了。”
于莉听了,抿着嘴笑,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她拿过专用的木盆,提起炉子上的热水壶,倒了半盆滚烫的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进去,伸手试了试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