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咽下嘴里的包子,低头看着手里的枪。
一接手,赵刚的脸色变了。他也是识货的,这枪的做工和分量,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赵刚抬起头,看了看陈安,又看了看桌上的大肉包子,最后盯着手里的那把枪。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的唯物主义信仰有点不坚定了。
“陈安,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刚紧握着手枪,两眼放光。
李云龙也凑过来,双手叉腰盯着陈安。
陈安看着两位在抗日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老首长。没再多费口舌解释。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眼所见。
陈安走上前,一手拉住李云龙的胳膊,一手按在赵刚的肩膀上。
“岳父,赵叔,说再多也没用,我还是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陈安没有半句废话,话音刚落,他直接往前迈了半步。
双手探出。
左手一把搭上李云龙宽厚的肩膀,右手稳稳按住赵刚的胳膊。
陈安脑海中意念流转。
就在这眨眼之间,偌大的军区办公室里,三个大活人凭空没了踪影。
李映雪原本还站在办公桌旁,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站着三个人的地方,下一秒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她直接看傻了眼。
“这就进去了?”
李映雪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她小嘴一瘪,气哼哼地拖过李云龙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陈安这个坏家伙,自己进去显摆,也不说带上我。”
李映雪双手托着下巴,嘴里小声抱怨着。可这大变活人的事儿就在眼前发生了,她也毫无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另一边,蓝星。
李云龙和赵刚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出于多年沙场征战的本能,李云龙全身肌肉立刻绷紧。他右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就要去拔配枪。
但手指还没摸到枪套,双脚已经踩在了实地上。
冷风夹杂着野草的土腥味迎面吹来。
刚才那间熟悉的红砖办公室不见了,墙上的军用地图和桌上的电话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平原。极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头顶是一轮明晃晃的太阳。
李云龙手僵在半空,抬起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转过头,看看身边的赵刚,又看看站在前方的陈安。
“老赵,我这不是发癔症了吧?”李云龙大步往前走了两步,双膝一弯,直接蹲了下去。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用力抠了一把地上的黑土,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两下。
实打实的泥土味。
赵刚也没比李云龙好到哪去。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刺眼的阳光逼得他只能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