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三张凑得极近、满脸焦急的老脸。
“醒了!真他娘的醒了!”李云龙转过头,一巴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眼圈通红。
赵刚赶紧拿过军用水壶,拧开盖子,把壶嘴凑到陈安嘴边。
“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赵刚声音打着颤,全副注意力都在陈安身上。
陈安就着壶嘴咽了一口水。
干涩的嗓子得了滋润,呼吸也跟着顺畅不少。
他借着赵刚的手臂力道,慢慢坐直了身子,靠在后排的椅背上。
“赵叔,我没事。就是强行搬那东西,脱力了。”陈安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听到这话,老政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伸出手,在陈安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两下。
“你小子,刚才可把我们几个老骨头吓掉半条命。”老政委板起脸,语气里却全是在意。
陈安看着三人,如实交代情况。
“老政委,岳父。那大家伙,我现在真拿不出来。”
“搬那玩意儿需要极强的精神力作为支撑。我这脑子现在底子太薄,刚才差点被抽干了。”陈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李云龙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喊道:“拿不出来就拿不出来!咱们现在有你变出来的那些先进步枪,有数不清的粮食和机器,这就够咱们国家翻身了!”
李云龙瞪着眼睛:“要是为了搬个死疙瘩,连累你把命搭进去,老子回家拿什么跟映雪交代?”
老政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盯着陈安,眼神极度认真,透着一国首脑的格局。
“小陈,李云龙说得在理。那些带核的大杀器拿不出来就算了,咱们不急于这一时。”
老政委指了指陈安的心口位置。
“你才是咱们国家真正的宝贝疙瘩。只要你人好好的,咱们华夏就有底气。其他的,往后放放。”
“真缓过来了?”赵刚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着陈安。
“真没事了,回去吃顿饱饭睡一觉就行。”陈安笑了笑,伸手拉开车门想透透气。
“不行!”老政委一口回绝,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这事儿不能听你的。李云龙,开车!直奔军区总院!”老政委下达死命令,根本不给陈安反驳的机会。
“得嘞!”李云龙挂上档,一脚油门,吉普车再次蹿了出去。
十分钟后。
车子直接冲进了军区总院的大门,停在急诊楼门前。
老政委的警卫员早就提前打过电话。
总院的院长带着七八个内外科的主任医师,推着平车,全都急吼吼地堵在大门口待命。
车门一开。
陈安刚迈出一条腿,还没等踩到地上。
两个身强力壮的大夫一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安的胳膊,直接把他按在了平车上。
“首长有令,陈同志,您必须全程躺着!”院长亲自上手推车,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