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满意地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她转过身,看向背着手的刘海中。
“刘海中,你过来!”
刘海中赶紧挺起大肚子,小跑着上前两步,垂下双手。
“王主任,您有什么指示?”
王主任指了指垂头丧气的阎埠贵。
“往后每个月,监督阎埠贵给抚养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只要他敢拖沓半天,你立马跑到街道办跟我说!”
“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海中一听这话,腰杆子挺得笔直,大声应承下来。
“王主任您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每月发工资那天,我就堵在他家门口盯着他掏钱!”
阎埠贵听见这话,脖子缩了一下,连头都不敢抬。
王主任又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冲陈安点了点头。
“陈厂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耽误大家伙过年。”
“王主任慢走。”陈安客气地送了一步。
王主任带着妇联的刘主任,迈开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其实王主任刚才的行政处罚,对阎埠贵来说只是毛毛雨。
相比之下,满院街坊们的指指点点,才是最要命的。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阎埠贵都得变成大院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果不其然,王主任前脚刚迈出大门,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双手叉在肥腰上,冲着地上唾了一口。
“呸!大家伙快瞧瞧咱们这位人民教师啊!”
“平时端着个破茶缸子,在院里人模狗样地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天天哭穷说自个儿只有二十七块五,结果背地里揣着三十多块!”
二大妈站在人群前头,撇着嘴,嗓门敞亮地接上了话茬。
“可不是嘛!兜里揣着那么多钱,愣是把亲儿子饿得半夜偷窝头!”
“老三在破庙里都快冻成冰棍了,他在被窝里插着门装死!”
“就为了省两块煤球钱,连亲儿子的命都不要,心肝都是黑的!”
贾张氏拍着大腿,笑得满脸横肉乱颤,指着阎埠贵的鼻梁骨骂。
“报应!这就是老天爷开眼,专门来收他这个铁公鸡了!”
“现在好了吧?三个大小伙子全分出去了,一个也指望不上!”
“不但指望不上,每个月还得往外掏十块钱,连西厢房都搭进去了!”
“这还不如那个老绝户易中海呢!!”
二大妈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阎埠贵,啧啧摇着脑袋。
“要我说啊,这就是抠门抠到祖坟上,把自个儿后路给刨了!”
“刚才陈厂长可是发话了,过完年解成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十八块五的工资啊,老阎是一分钱也摸不着喽,该!”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说没有?老阎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以后谁家孩子不听话,就拿阎老抠吓唬他!”
一句句刺耳的话往耳朵里钻。
阎埠贵站在八仙桌旁,那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火辣辣地疼。
他恨不得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是吧!”
阎埠贵咬着牙低吼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笔墨和红纸。
桌角那个装润笔费的笸箩被他胳膊肘一碰,啪嗒掉在雪地上。
瓜子花生撒了一地。
贾张氏眼疾手快,一脚踩住几颗花生,弯腰就往自个儿兜里揣。
“哎哟,这可是无主的东西,不捡白不捡!”
阎埠贵心疼得眼角直抽抽,可看着周围人嘲弄的脸,愣是没敢去抢。
他一把拽过还在抹眼泪的三大妈,抱起笔墨纸砚,狼狈地逃回正房。
“砰!”
正房的两扇木门被他从里头重重摔上,插死了门闩,再也不敢露头。
阎解成冷冷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正房门,转头招呼两个弟弟。
“老二,老三,把咱们屋拾掇拾掇,准备过年!”
“好嘞大哥!”阎解放干劲十足地应了一声,扶着阎解旷进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