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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回昆明

早上七点多杜城在瑞丽货场的仓库办公室里醒了。昨晚在折叠床上将就了一夜,腰有点酸。他坐起来活动了几下肩膀,推开仓库门走到院子里。

瑞丽早上的空气已经热起来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照过来,把货场的水泥地面晒得泛白。

赵师傅蹲在冷链车旁边检查轮胎,看到杜城出来点了下头。杜城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赵师傅接过来别在耳朵上继续检查轮胎。

八点多杨进从外面买了早点回来,米线和油条。三个人蹲在仓库门口吃了早饭。杜城吃米线的时候跟杨进说今天回昆明。杨进说瑞丽这边货场我安排人盯着,每天往木姐发一车货试试路。杜城说行,你发一车看看吴哥那边接不接得上。杨进说好。

九点多杜城带着李二虎和铁手上了杨进的车从瑞丽往昆明走。杭瑞高速往东走,过了保山之后路上的车少了一些。杜城坐在副驾上给铁手打了电话问昆明东站的情况。铁手说老熊的人昨天全部撤走了,货场里现在是我们的人在看,马云峰还在调度室上班,昨天签了一批往武汉的调度单。杜城说好,我下午到昆明。

下午两点多车到了昆明东站货场。铁手在货场门口等着,带着杜城进了办公楼。货场里老熊原来的人已经走了大半,装卸台上杨进的人正在搬货,停车场里停着几辆冷链车。杜城在货场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一切正常运转。他走进调度室的时候马云峰正坐在桌子后面签单子,看到杜城进来他把笔搁下来站起来。马云峰说杜城你回来了。杜城说回来了,这两天的调度单正常吗。马云峰说正常,你的货和杨进的货都按计划走了。杜城把桌上那摞调度单翻了一遍,车次、方向、吨位都对得上。他说行,你接着干。

从调度室出来的时候杜城的手机响了,是杨进从瑞丽打来的。杨进的声音带着一点急,说杜哥,今天发的车到木姐了,吴哥接货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箱。不是被人抢的,是货在瑞丽装车的时候就没装上。他查了装车单,单子上写着十二箱,车上只有十一箱。杜城说货场里谁装的。杨进说是老熊原来手底下一个人装的,叫小陆,他在货场干了三四年了,老熊走了之后留下来接着干的。杜城说你现在去问小陆。杨进说问了,他说装车的时候数错了。杜城说数错了?一箱冻虾几十斤重,数错了一个箱子他看不出来。杨进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但小陆一口咬定是数错了。

杜城把手机换了个耳朵贴着说,杨进你先把小陆从货场里调出来,别让他再碰货。杨进说好。挂了电话杜城站在货场院子里把那根烟点上抽了一口。老熊的人走了大半,但留了几个在货场里。装错货这种事可大可小,要是小陆真的在往外倒腾货,这个口子得堵住。他转回调度室门口跟马云峰说,老熊原来手底下的人现在还有几个在货场里。马云峰说还有四五个,装卸台和停车场都有。杜城说这几个人的名单你列一份给我。马云峰说行。

下午四点多马云峰把名单写好了递给杜城。五个人,装卸台两个停车场两个仓库一个。杜城把名单揣进兜里让铁手去查这几个人最近几天的活动。铁手说好。杜城又给杨进打了电话让他从瑞丽把那个叫小陆的送回昆明来。杨进说已经安排人送他上车了,晚上能到。

傍晚杜城在货场办公楼的值班室里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老熊走了但留了人在货场里,小陆装车少了一箱货,要么是数错了要么是往外倒腾。杜城更倾向于是往外倒腾。老熊在昆明做了十几年,他手底下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散干净。他掏出手机给铁手发了条消息让他今天晚上盯着名单上那五个人。铁手回了一个好字。

晚上八点多小陆从瑞丽被送回了昆明。杜城在货场值班室里见了他。小陆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蓝色工装,站在杜城面前两只手搓着裤缝。杜城说小陆,今天装车少一箱,怎么回事。小陆说数错了,装车的时候赶时间没数清楚。杜城说你装了几年车了。小陆说三年多。杜城说三年多你连十二箱和十一箱都数不清楚。小陆低着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