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桌上,一杯清茶氤氲着热气。
宋青山坐在她对面的太师椅上,这次可不是在电话里,而是面对面、声情并茂地开始了他的“血泪史”控诉。
“小雨啊,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子拍着大腿,表情痛心疾首,“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未成那个混小子,带着他那几个跟班,差点没把房顶掀了!那紫砂壶……唉,一提这个我心口就疼!”
他捂着胸口,演技略显浮夸,但眼里的无奈是真的。
“还有未寒!”老爷子声音又拔高一度,“学校教务处王主任这个月都给我打三次电话了!次次都是新花样!逃课、打架、顶撞老师……说他一句,他能顶你十句!说什么人生不该被束缚,要追求自由灵魂!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老爷子絮絮叨叨,把几个留在国内的孙子挨个数落了一遍,重点描绘了自己如何被他们“气得血压飙升”、“夜不能寐”。
宋未雨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没有打断爷爷略显夸张的叙述。
直到老爷子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爷爷,您消消气。未成那边,我已经让他去跟着大师学修复紫砂壶了,不修好不许回家。至于未寒……”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爷爷,目光坚定,“我看他这不是简单的叛逆,是精力太旺盛,脑子太活络,却没用在正道上。普通的说教和处罚对他没用。”
宋青山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决定了,”宋未雨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动用董事局的特批权限,办理相关手续,转到宋未寒的学校去,以‘特殊进修生’的身份,亲自‘教育’他一段时间。”
“什么?”宋青山差点被茶水呛到,“你……你要去他学校?亲自去?”
“对,亲自去。”宋未雨点头,“我得看看,他在那个环境里到底在干什么,他的‘自由灵魂’到底想追求什么。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看得清,管得着。”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他知道这个大孙女做事向来有章法,手段也……嗯,很有效。
让未寒那小子被他姐姐亲自盯上,这画面想想居然有点……期待?
他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也好,也好……那小子,也就你能治得住他。”宋青山嘟囔着,算是默许了。
就在这时,宋未雨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爷爷,未泽最近怎么样?他那个女朋友,您好像还挺喜欢的?”
提到宋未泽,老爷子脸色稍霁,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未泽啊,还算省心!他那个女朋友叫小雅是吧?哎呦,那姑娘不错,文文静静的,懂事,有礼貌,每次来都陪我喝茶下棋,比未成未寒那几个皮猴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