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宋未雨声音带着笑意。
“小雨啊!”宋青山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但这次不是诉苦,而是带着明显的急切和好奇,“吃饭呢?没打扰你们吧?”
宋未雨瞥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的傅海棠,笑道:“正吃着呢,爷爷,怎么了?家里那几个又惹您生气了?”
“不是他们!那几个皮猴子我先不管!”宋青山语气兴奋,“我是听说……咳咳,”
他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未寒那小子回来说,看见你跟傅家那小子……就是傅海棠,一起走了?”
宋未雨挑眉,果然,宋未寒那个大嘴巴。
她坦然承认:“嗯,是,我们在一起吃饭。”
“哎呀!真是海棠啊!”宋青山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喜悦,“好好好!这小子,回国了也不先来看看我老头子!怎么,是嫌我老头子啰嗦,还是觉得我们宋家的门槛不够高啊?”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但明显带着长辈的敲打和想见孙女婿的迫切。
傅海棠一听,立刻对着宋未雨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的错!”
宋未雨会意,对着电话笑道:“爷爷,您这可冤枉他了。他刚回来,时差还没倒利索,今天就忙着去学校演讲,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备好礼物,正式去拜访您的。是吧,海棠?”
她说着,目光转向傅海棠。
傅海棠立刻凑近手机,语气恭敬又带着亲昵:“宋爷爷,是我考虑不周,正想明天去给您赔罪呢。好久没见您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次回来特意给您带了一套上好的紫檀木茶具,知道您好这个。”
宋青山在电话那头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还端着:“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茶具不茶具的没关系,主要是你们得来!明天是吧?那就明天晚上!在家里吃顿便饭,谁也不准迟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带着十足的暗示:
“海棠啊,我们家小雨呢,有时候是有点小脾气,但心地是顶好的,能力更是没话说!你以后啊,得多让着她点,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傅海棠忍着笑,一本正经地保证:“宋爷爷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哪里敢欺负她。家里小事她说了算,大事……目前还没遇到过需要定义为‘大事’的情况。”
他巧妙地拍了未来老婆和爷爷双重马屁。
宋未雨在对面听得嘴角微扬。
“哈哈哈,好!这话我爱听!”宋青山满意地大笑,“那行,你们继续吃,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记住啊,明天晚上,家里见!”
“好的爷爷,明天见。”宋未雨柔声应道。
挂断电话,傅海棠长长舒了口气,调侃道:“老婆,看来明天是场‘鸿门宴’啊,爷爷这是要亲自考察孙女婿了。”
宋未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甜品,悠悠道:“怎么,傅大董事长纵横商场都不怕,还怕见家长?”
傅海棠握住她的手,笑容笃定:“怕?我是迫不及待。早点过了明路,我也好早点持证上岗,省得某些人总怀疑我要带女秘书。”
宋未雨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明天的家宴,看来会非常热闹。
而此刻还在为自己发现的“惊天秘密”而心神不宁的宋未寒,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间接促成了这场“孙女婿见家长”的大戏。
翌日,学校林荫道。
宋未雨刚下课,正准备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就被早就守候在路边的宋未寒堵了个正着。
他脸色紧绷,眼神里带着一种“替天行道”的正义感和对宋未雨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