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设备间压力突然上升。
监测井的水位同时发生变化,东侧地下水流速增加了百分之九。
周行舟把数据告诉顾长青。
“取样改变了内部压力平衡。”
“会不会引发泄漏?”
“暂时不会,但封闭层存在三个薄弱点。”地质专家说,“如果压力继续升高,最先出问题的是东侧通道。”
东侧通道连接农业试验区。
那里刚刚建立了回用水系统,地下水一旦被污染,前面七天的成果可能全部倒退。
系统界面更新。
【地下设备间压力:上升】
【东侧通道泄漏风险:高】
【北池储水功能:暂不可用】
【北池阶段目标剩余时间:2日4小时】
周行舟问:“先泄压,还是先封通道?”
“先封通道。”地质专家回答,“不然泄压时,液体会沿东侧流走。”
封堵材料需要从临川调运,至少十小时。
赤川现有材料不够,旧矿物加工厂却有一批高密度膨胀颗粒,可在地下水环境中形成暂时隔离层。
马会成认得这种材料。
“以前用来封矿坑渗漏,效果一般,但能撑三个月。”
“任务只要求三天。”周行舟说。
许多人看向他。
他补充:“三个月也不够。封堵完成后,还要换正式方案。”
材料被送到现场。
施工队从东侧通道上方打入多组注入孔,将膨胀颗粒送入地下裂隙。第一组注入后,压力下降不明显。
第二组注入后,东侧通道的水流速度反而上升。
“材料跑偏了。”地质专家说。
地下通道不是直线,膨胀颗粒沿着旧管壁进入了更深位置。
系统追溯模型根据压力变化,重新画出通道结构。
通道中间存在一个废弃分流槽,材料先进入分流槽,再绕到下游。
周行舟把图投到屏幕上。
“先封分流槽。”
“位置在地下八米。”
“从旧设备间旁边打斜孔。”
“那里离封闭层太近。”
“绕开薄弱点,走北侧。”
施工计划重新调整。
三组钻机同时作业,分别从北侧、东侧和地面外缘接近分流槽。钻孔过程中,第二个薄弱点出现渗漏。
黑色液体没有喷出,只在土层里慢慢扩散。
检测人员立即加密监测井。
农业试验区的东侧水井出现微量异常。
污染还没有进入主水层,却已经靠近了。
罗文川问:“要不要把试验田全部停水?”
“先停东侧灌溉。”周行舟说。
“作物会缺水。”
“缺水可以补,污染后要换土。”
罗文川没有反对。
农业试验区关闭东侧三条灌溉支路,把剩余水源集中到西侧。系统模型重新计算,供水量下降,却没有影响主要作物区域。
风险被控制住。
封堵工作继续。
高密度膨胀颗粒进入分流槽后,地下水流速逐渐下降。
【东侧通道流速:下降】
【污染扩散速度:下降】
【农业试验区水源风险:可控】
可地下设备间内部压力仍然没有解决。
封堵只能阻止液体外泄,不能让里面的液体凭空消失。
周行舟查看技术资料。
地下设备间原本安装过低压回收装置。设备主体还在,自动排放系统没有启用,管路可能已经堵死。
如果恢复旧机器,就能建立分层抽取路径。
问题是机器已经停了二十多年,没人知道还能不能动。
马会成带人检查设备间外部控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