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镜子做出来。镜子赚到第一笔钱,再开东来总店,让货和钱真正滚起来。
这一套账他熟:拿高毛利的货养现金,随后用现金撑场地、人手和周转。超市不可能只卖镜子,镜子却能替第一家店挣来开门的钱。
至于六年后的黄巾,现在想破头也变不出兵粮。先挣钱,先让手里有能办事的人。
十八万未必能撑起一条产线,先试一座旧窑总有机会。
他走出库房,门口小黄门还候着,见了刘琅连忙躬身:“陛下,少府卿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让他回去吧。”刘琅摆了摆手,“账册朕留下。”
“喏。”
回到前殿,刘琅先让人取来一面宫中常用的铜镜。镜背纹饰精美,正面也磨得够亮,凑近了仍像隔着一层薄雾。小黄门替他举着,稍偏一点,五官便跟着走形。
这已经是皇帝用的好东西。
若玻璃镜真能把人照得纤毫毕现,第一批买家根本不需要他教什么叫清楚。两面镜子并排一放,钱袋自然会开口。
刘琅又把制镜法过了一遍。原料不纯会变色,炉温不稳会炸裂,退火太急也会开裂。知道哪里会坏,真到了炉前照样可能踩坑。
地方可以用宫里闲置的琉璃坊,工匠少府也有。真正要花钱的是修窑、原料和工钱。
刘琅没有准备自己下场拿锤子烧玻璃。系统把做法塞给他,不代表他的一双手比烧了几十年窑的工匠更稳。他要做的是把图样拆给能干活的人,再看谁肯说“这里做不到”,谁只会跪着保证一定能成。
先修一座旧窑,只备三炉料。能连续烧出合格镜片,再谈扩窑。十八万若真是他的,起步总该够了。
他在纸上列下三行:修窑、原料、工钱。
写完又添了两行:试坏准备,按时发钱。
第一次做新东西,最容易省的就是工钱,最容易骗人的就是良率。若十八万全压进炉料,第一炉不成,后面的人便只能白干。
他站起身,正要传少府卿,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小黄门:“陛下,宫门外有位商人,拿着买官凭据求见。说钱已经交清,只等授他候补县丞。”
刘琅刚抬起来的脚定住了。
买官凭据?
十八万……
他脑子里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刚压下去的凉意又上来了——不会这么巧吧?
他盯着小黄门:“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