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贤者时刻发力,在思索一圈后,王伦终于是发现了胡三羊的一丝可疑之处,那就是他的经历与他之前告发马立的情景极度不匹配!
按照胡老汉的证词,胡三羊出身在胡家寨,以种田放牛为主,那他就是一个典型的泥腿子。
而胡三羊在告发马立时,神态从容自信、口齿清晰、思路清晰而且还会使诈,直接让马立掉入陷阱,自露马脚。
这等本事,绝不是一个普通泥腿子所能做到的。
胡三羊从离开胡家寨到后面上梁山,中间有将近两年的时间,这期间他去了哪里?
王伦暂且先不猜胡三羊去了哪里,只凭他利用两年的时间从一个正统泥腿子,变成了一个从容、思路及口齿皆清晰之人,那他待的地方就很不一般。
既然这个地方很不一般,那胡三羊为何弃了这个地方来投奔梁山?
王伦查过胡三羊的入驻记录,胡三羊当时上梁山时,说的是活不下去快饿死了,才来投奔梁山。
现在王伦可以确定,胡三羊这厮在胡诌,在隐瞒他之前的来历。
试想一下,一个能让泥腿子脱胎换骨的地方,会至于让他吃不起饭饿死么?
王伦现在回想起来,胡三羊在告发马立时的那种神态,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颇为自然。
换句话说,他那种神态是训练过后留下的痕迹,不经意间流出来的,这让王伦想起了普京的例子。
普京因为是克格勃特工出身,长期训练之下,一直保持着下意识拔枪的动作,即便后面当了总统后,他在走路时,左手也非常僵硬,这就是训练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胡三羊也有相似的症状,说明他也可能经历过训练。
而胡三羊空白的两年,应该就是去了这个训练之地。
那这个训练之地是什么?答案已呼之欲出!
“皇城司!”
王伦眯起了眼睛,他现在已能确定,胡三羊就是潜伏在梁山的另一个皇城司密探!
既然胡三羊也是皇城司密探,那他为何要告发同为皇城司密探的马立?
“火器坊!”想到胡三羊立功后,立即强烈要求加入火枪军,王伦立马明白了他的真实意图。
王伦甚至猜测,胡三羊极有可能早已与马立商量好了,由胡三羊告发,牺牲马立,获得举报大功和梁山的信任。
然后胡三羊凭此功劳,申请加入火枪军,最后顺理成章进入火器坊,查探梁山火器坊的秘密!
“呼!”王伦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皇城司的特务手段果然硬霸,若非他处于贤者时刻,几乎连他都要被蒙蔽过去。
“皇城司!”王伦冷冷一笑。
既然皇城司敢把触手伸到梁山来,那他们就得做好断手断脚的准备!
胡三羊此刻正在火器坊的校场内练习火枪,看似规规矩矩,实则一双炬眼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
他已靠着自己超卓的记忆力,牢牢记下了燧发枪的造型结构和子窠,闭着眼睛画图也能画出来。
燧发枪的射击距离、威力等参数他也一一探知,只差知晓火药配方了。
不过火器坊内的火药生产车间,防备非常严密,不是他这种新晋火枪兵能接触的。
但胡三羊没有着急,他在苦练射击技术,打算凭借出色的射击成绩,晋升为火枪军小队正,届时他就有资格去火药生产车间领取火药了,那时的火药生产车间的秘密就会暴露在他的双眼之下。
胡三羊已悄悄打定主意,先将燧发枪、子窠的造型以及各项参数记录下来,然后再找机会悄悄送出去。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身为皇城司的金牌密探、代号“未羊”的他,这次的对手竟然如此变态和逆天!
那个梁山大头领王伦,只靠着两次贤者时刻的思考,就从他几乎毫无破绽的布局中找到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