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进攻了!”呼延灼猛然下定了决心。
地面尸体越来越多,连环马的冲锋越来越受限,继续压上的话,非但不能冲击梁山军阵,而且肯定全军覆没!
其实王伦这边也很不轻松,很多支燧发枪的枪管都打红了,火枪手的手掌也被燎起了水泡,不得不撤下来。
可这些火枪手撤下来后马上用湿布巾快速冷却枪管一番后,又投入了战斗,连手上的伤也顾不得了。
长时间的射击,使得火枪军携带的子窠也在急剧减少,若是呼延灼不计伤亡继续硬冲,火枪军很快便会面临弹药用罄。
“铛铛铛!”呼延灼所部传来了一阵急速的鸣金声。
在付出了一千五百匹连环马以及一千多步卒的伤亡代价后,呼延灼终于顶不住了,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正在进攻的连环马,闻讯如蒙大赦,硬生生勒住了马匹,然后迅速回撤,甚至还解开了连起来的铁索。
呼延灼亲率残余铁骑断后,让韩滔率残兵以及彭玘率后方四千步卒先行撤离。
王伦岂能让呼延灼如此轻松撤离?他迅速判断了一下战场形势后,决定扩大战果,追杀呼延灼!
呼延灼的上万大军已折损三千,士气遭受沉重打击,再不复刚到之时的气势如虹,正是追击将其彻底击溃的最佳良机!
“火枪军压上去,远距离狙敌,咬住敌军!”
“马军、步军一旁策应,一旦敌军溃散,立马全军掩杀!”王伦大喝道下了军令!
“得令!”一直观战的梁山马步军,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一个个全都大吼了起来。
呼延灼折损的三千兵马,全是火枪军击毙的,而梁山这一方几乎无人伤亡,这个战损比,足以让人惊掉下巴。
火枪军全体动了,一队队快步向前,接近敌方三四百步后,便是一轮排枪射出。
梁山马军三个营千余骑兵、步军十个营三千步卒亦是动了,不过并没有全军掩杀,而是跟在火枪军两侧,策应安全,将追杀的任务全交给了射程最远的火枪军。
呼延灼见梁山竟然全军出动,咬着他的尾巴追了上来,顿时脸色一变。
更让呼延灼气愤不已的是,王伦无比鸡贼,只让火枪军追杀,步骑兵都不冲锋,完全不给两军近身厮杀的机会。
呼延灼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三难的困局。
连环马残部垫后,会遭到火枪军无情的射杀。
率队反扑,先不说在这个士气之下能不能做到,即便能组织起反扑,亦是给火枪军继续送人头。
若是直接率连环马残部退走,不顾步兵的死活,呼延灼倒有把握能脱身,可留下的步兵肯定就会全军覆没了。
虽然全员带甲,可梁山就不上来硬拼,只用火枪军远距离狙敌,都会把整个步军活生生耗死!
“啊!”呼延灼忍不住怒吼一声,差点让他憋屈至吐血。
可随着周围一声声惨叫持续发生,呼延灼知道,他再不下决定,全军都要完了!
“呼延将军!”留守后方的彭玘忽然赶了过来,大吼道:“呼延将军,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