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尚是首次近距离看到王伦,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王伦身上。
王伦白衣文士打扮,儒雅、从容,看起来人畜无害、温文尔雅。
可呼延灼内心深处却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就是这么个文质彬彬的白衣文士,自己上万大军悉数葬身在他手上,谈笑之间就将自己杀成了光杆将军。
“呼延将军、韩将军,你们二人有何打算?”王伦的声音很平淡,但却隐隐有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仪。
这种压迫感,呼延灼只在面对道君皇帝赵佶的时候有过。
“败军之将,万死尚轻,谈何打算?还不是任由王头领处置。”呼延灼苦涩地道。
“杀你二人,非吾之愿;放你二人,自然也无可能。”
“呼延将军,你本河东名将之后,败于梁山,非战之罪,但是京师或者汝宁郡,你是回不去了。”
“高俅那厮是个心地偏窄之徒,忘人大恩、记人小过,你折了兵马、甲胄、钱粮,他必迁怒于你。”
“你麾下的汝宁军,损失惨重,汝宁你也回不得。”
“所以,呼延将军,你最好的归宿就是梁山!”
“韩将军,你也同理!”
呼延灼和韩滔对望了一眼,皆露出愕然之色,王伦这是要招揽他们吗?
呼延灼眼神变幻良久,忽然咬牙道:“王头领,我呼延灼可死,但我不能让祖上蒙羞!”
说罢,呼延灼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王伦。
在他的内心里,其实早已被王伦的气度和手段折服,王伦招揽他,他没理由不愿意。
但他是呼延家的嫡派子孙,他若加入梁山,整个呼延家都会背上千古骂名。
“放肆!呼延灼,你区区一个败军之将,我兄长如此看得起你,你这厮竟然不知好歹?”武松闻言顿时大怒。
王伦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武松喝骂,再次看向了呼延灼。
呼延灼是将门之后,正统军官出身,练兵、领兵皆有一套,甚至连林冲也比不过他。
除了败在自己手上,呼延灼在青州剿匪皆是摧枯拉朽,足以见得他的军事才能之高,甚至就连自己也是拼到最后才侥幸赢了他。
如果呼延灼能加入梁山,那梁山算是捡到一个宝了。
唯一让呼延灼解不开心结的,可能就是他的家世出身了。
“呼延将军,你的顾虑我能理解。”王伦继续淡淡道。
“你是本朝名将呼延赞之后,于大宋有开国翊运之功,享朝廷供奉、受世人敬仰。”
“诚然,我梁山目前是匪,可就真的一辈子是匪么?”
“本朝太祖如何建国,谁人不知?”
“照这么说,他也是匪?”
“。。。你。。。”听得王伦堂而皇之地讨论宋太祖得国之经历,语气淡然外加不屑,让呼延灼瞠目结舌起来。
王伦却是没有理会呼延灼,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世间之史书、正统之辩争,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梁山是匪亦或其它,目前可暂不讨论,日后自见分晓。”
“现在说说你,呼延将军!”
“我?”呼延灼一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