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翻滚出金黄色的气泡。
浓郁的油炸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脚。
正在砌砖的工人们动作集体一顿。
铁柱猛吸了一口香气。
“师父,我抹不动灰了。”
“别废话,赶紧干完这一皮砖!”老李咽着口水催促。
酥肉炸至金黄捞出。
稍微放凉后。
再复炸一次逼出多余油脂。
外酥里嫩。
唐棠端着一大盆炸酥肉走到简易木桌前。
“休息会儿,吃酥肉了!”
五个工人加上陆沉野。
六张嘴围着那一大盘炸酥肉。
陆沉野夹了一块。
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自己吃。
而是转身递到唐棠嘴边。
“你先尝尝。”男人声音低沉。
“我做的时候吃过了。”唐棠笑着推了推他的手。
“再吃一块。”陆沉野固执地举着筷子。
唐棠无奈。
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
旁边的工人们根本顾不上看他们秀恩爱。
筷子在盆里翻飞。
一口咬下去。
外壳酥脆作响。
内里喷出鲜美的肉汁。
十分钟不到。
一大盘炸酥肉被吃得精光。
铁柱舔着手指头。
目光呆滞地望着空盘子。
嘴里念叨。
“我这辈子干了二十年泥瓦匠……”
“值了。”
“以后谁家管饭能赶上这标准。”
“我铁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唐棠美食犒劳的效果立竿见影。
工人们干活的效率和质量都远超普通工地。
老李是个讲信誉的人。
他拿着线坠。
仔细校对着每一面墙的水平。
“师父,这砖已经很平了。”铁柱在旁边递砖。
“少废话。”老李瞪了他一眼。
“东家给咱们吃这么好。”
“咱们必须让每一块砖都码得严丝合缝。”
“要是有一点歪斜,我砸了重砌!”
下午时分。
桂花婶提着一篮子青菜来串门。
她站在院子外头。
仰头看着已经成型的三间大瓦房。
“哎哟喂!”桂花婶一拍大腿。
“唐妹子,你这房子盖得也太气派了!”
唐棠走过去接过篮子。
“婶子,您怎么还带东西来。”
“自家地里种的,不值钱。”桂花婶摆摆手。
她走近墙根。
伸手摸了摸平整的砖缝。
“老李师傅这手艺绝了。”
桂花婶转头看着唐棠感叹。
“这砖砌得比镇上供销社还齐!”
“连条缝都插不进一根针去。”
老李在脚手架上听到了。
哈哈大笑起来。
“大妹子,你这话我爱听!”
“那可不,我们东家的饭菜也是镇上供销社比不了的!”
桂花婶凑近唐棠,压低声音。
“唐妹子,你猜我刚才路过牛棚看见啥了?”
“看见啥了?”唐棠挑眉。
“李翠花在那儿跳脚骂街呢。”桂花婶捂着嘴笑。
“听说你们盖青砖大瓦房。”
“她气得连扫帚都摔了。”
“随她去吧。”唐棠冷笑。
“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她就越难受。”
“等这房子盖好,里面还要隔出专门的洗澡间。”唐棠指着图纸。
“地下铺上陶管,脏水直接排出去。”
桂花婶听得直瞪眼。
“我的老天爷,城里人都没这么讲究!”
“你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唐棠笑着收起图纸。
到了第十天。
四面墙体全部砌好。
屋脊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开始上梁了。
上梁在农村是大事。
意味着房子的主体基本完成。
一大早。
唐棠就准备好了红布条和鞭炮。
陆沉野和几个工人一起。
用粗麻绳将那根粗壮结实的主梁缓缓吊起。
老李站在最高处的脚手架上。
他接过唐棠递来的红布条。
仔细地系在大梁的正中央。
红色的布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陆老弟,准备好了吗?”老李大声问。
“稳了。”陆沉野双手拽着麻绳。
手臂青筋暴起。
老李清了清嗓子。
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嗓子。
“上梁喽!”
“好!”底下的工人们齐声叫好。
鞭炮声随之响起。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
红色的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唐棠站在新房的门口。
看着那根系着红布条的大梁稳稳地架在了墙体上。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了刚穿越来的那个早晨。
面对着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
告诉自己不要慌。
现在,破屋没了,新房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