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审视猎物尸体的孤狼。
“三证合一,零孤证。贾珍就算生出一百张嘴,也别想在这铁证如山的卷宗里找到半点翻供的缝隙。”
沈峥盯着桌面上那堆足以让京城官场大地震的铁证,只觉得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重重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秦大人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秦修挥了挥手,示意沈峥稍安勿躁。
“抓人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这份卷宗得先按照正规章程递上去,让大理寺和户部的人先过一遍手。”
秦修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
“只有经过三法司核准的铁案,才能让王子腾在朝堂上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
次日清晨,大理寺的签押房里,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屋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大理寺卿捧着秦修连夜递交上来的厚重卷宗,干瘦的指节不住发颤。
他将卷宗重重摔在桌面上,转头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户部尚书。
“累计六十万两,整整六十万两银子。贾珍这是把大梁的国库,当成了宁国府的私家钱庄!”
户部尚书拿起那几张汇票存根,气得连胡须都在发抖。
“这可不只是贪墨受贿。你看看上面罗列的三项重罪,哪一项不是诛灭九族的死罪?”
户部尚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
“典卖朝廷官爵,把那些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塞进两江和山东的要缺里。这是在掘大梁官场的根基!”
大理寺卿接着往下历数,越说越觉得触目惊心。
“挪用宁国府宗族公产,连祖宗的祭田和修缮宗祠的银子都敢拿出去放印子钱。这个贾珍,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户部尚书压低了声音,连提到那个名字时都带着几分忌惮。
“最要命的是第三条。向与军方有关联的商号转移巨额资金,这累计六十万两银子,最后全流进了九省统制王子腾的口袋里!”
大理寺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手里的卷宗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秦修这哪里是在告贾珍?他这是要把九省统制,连同整个四大家族一起送上断头台啊!”
户部尚书当机立断,站起身将卷宗重新封存好。
两人连朝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匆匆忙忙地朝皇宫方向赶去。
“这案子咱们审不了,也断不起。证据链闭合得严丝合缝,连个推脱的疑点都没有,必须立刻呈交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