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连神武门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沈统领的人截住了。”
“沈峥办事向来利落,他没把人关进诏狱,直接打着保护九省大营要员安全的旗号,把人软禁在了城南的驿馆里。”
陈寒松把密报展开,指着上头的布防图给秦修看。
“外头围了足足三层御林军,连送饭的食盒都要拿银针验过三次,打着保护的幌子,干的却是彻彻底底封口的买卖。”
“皇上的刀,到底还是比咱们的更精准,这一手保护性看管,直接断了王子腾在京城最后的耳目。”
秦修接过密报扫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王子腾如今在九省大营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和聋子,京城里的消息他收不到,他的军令也传不出来。”
陈寒松把手里的茶盏放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王子腾现在只剩九省大营的兵了。”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直逼秦修。
“要么交出兵权回京认罪,要么……”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那个大逆不道的词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修替他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补齐了,声音冷得像外头结冰的湖面。
“要么铤而走险。”
“这也是我把龙骑卫直接推到他大营门口的原因,只要他敢动一下,就是谋逆的死罪。”
秦修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目光在九省大营的位置上停留了许久。
陈寒松站在他身后,把前线的军情报了一遍。
“龙骑卫已经在九省大营外围扎了营,切断了通往京城的两条主官道,连运水车都被拦在外头盘查。”
“这种兵临城下的压迫感,足够把王子腾逼疯。”
他看着那幅地图,语气里透着笃定。
“他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这盘棋已经下成了死局,挣扎只会死得更惨。”
陈寒松顿了顿,把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可王子腾从来都不是个肯乖乖认命的人,他手里握着重兵,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会拼死一搏。”
秦修转过身,将接下来的安排交代下去。
“传信给龙骑卫,十二个时辰盯死九省大营的动静,连一只信鸽都不许放出去。”
他把桌上的令箭扔给陈寒松,语气不容置疑。
陈寒松接住令箭,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退出了书房。
。。。
当夜,秦修在书房对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提笔画了一条从九省大营通往北方燕亲王封地的红线。
如果王子腾带兵北投,那就不是家族犯罪,而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