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死寂的魔殿最深处,寒气与阴邪浊气交织弥漫。石台上的铁链纵横交错,牢牢地锁住了一柄斑驳残剑。
剑体缺口密布,锈迹沉沉,锋刃早已残缺不全,可剑身之上依旧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苍茫剑气,不曾被魔气侵蚀。
一道身姿挺拔的白衣男子缓步踏入了魔殿深处,他目光落于那柄斑驳残剑之上,眸底掠过一丝悠远沉色。
苍玄抬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纯粹温润的仙泽,缓缓覆上布满锈痕的剑体。
锁链震颤不休,残剑剧烈嗡鸣,苍茫古老的剑意冲天而起。
一道朦胧半透的苍老虚影自残破的剑体之中缓缓升腾而出。
虚影身形模糊,轮廓忽明忽暗,灵光淡薄,可见历经万古禁锢,损耗极为严重。
他如今彻底脱离了剑身的束缚,悬浮于半空,浑浊的意念缓缓扫视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周遭萦绕着跨越万古的风霜气息。
而那柄失去残念支撑的残剑此刻光芒骤熄,重重地沉落于石台之上,再无半分锋芒,只剩布满缺口的冰冷凡铁。
那道朦胧而苍老的残魂悬浮在虚空之中,缓缓凝实着几分涣散的光影,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的白衣青年身上。
只见那残魂的身形微微一折,毅然朝着眼前之人深深跪落。渺渺魂光轻轻颤动,点点莹白微光簌簌飘落,是万古不曾落下的魂泪,此刻却是潸然坠地。
跨越无尽岁月的沙哑意念,悠悠响彻魔殿:
“内门长老陈不悔,见过宗主。”
苍玄微微点头,只见他拿出了那缠绕着黑气的令牌,递到他面前,开口问道“这枚令牌可是你的?”
陈不悔见状,接了过来,仔细摸着手中的令牌,点头说道“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宗主您的手中。”
苍玄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藏在这把残剑之中?”
陈不悔看着石台上的那柄残剑,回想道“当初我与其他长老护送宗内的杂役弟子出宗时,察觉到有域外邪族悄然入侵了东玄域,我与那邪物的实力不分伯仲,皆是帝阶,无可奈何之下便以空间术法构建了一个秘境,以神魂饲养本命剑,想要以此来抹除那邪物。”
随后看向手中的令牌“而这枚令牌便是维持秘境存在的关键之物。那邪物本该就此陨灭的,可不知为何它的实力突然恢复大半,硬生生地打通了一个空间通道,这股强烈异动也吸引了周遭修士纷纷前来,可他们皆受了那邪物的蛊惑,相互厮杀。
有些庆幸道“不过上天待我始终不薄,这枚令牌落到了两个心性不错的小辈身上,我在那枚令牌上留存了一丝意念,若这枚令牌落到了其他人手上,邪物很快就会脱困而出。”
随即看向苍玄继续道“宗主来此之前,想必秘境中的那邪物已经灰飞烟灭了,剩下的事便如您所见到的那般,那些修士以祭祀之法,将这柄残剑从那邪物的心口上拔了出来,而后他们以魔气侵扰我这丝残念,想要将此剑化作他们的法宝。”
苍玄听后,叹息一声,问道“你拼尽全力保护的世人,如今反倒联手加害于你,心中可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