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奈斯微微侧过头,看向昔涟。
她对翁法罗斯结局的设想,曾是【全员生还】。
而且不能是向原本的那样,把全员的数据装进如我所书,作为“种子”,在翁法罗斯真正诞生于宇宙之前,一直呆在如我所书里。
她想要的是,能让全员登上列车,漫步于星海。
这其中肯定包括昔涟。
但是吧,昔涟的存在其实是一个悖论。如果说未来的昔涟(德谬歌)没有回到过去,那么如今的昔涟就不会诞生。
因为她眼前的这个昔涟——philia093,她本质是德谬歌的一部分,是没有记忆的德谬歌心智。
这几乎已经注定了全员生还的结局不可能发生,昔涟一定会在未来回到过去……吗?
伊奈斯不这么觉得。
“小伊奈斯?”察觉到过于炽热的视线,昔涟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不,没事啦。”伊奈斯朝昔涟眨眨眼,“只是刚刚在整理思绪,在想要怎么清晰的回答你的问题。”
“想法……有一些模糊的方向。”
伊奈斯斟酌着语句:“昔涟,我之前应该说过……翁法罗斯,它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计算或者实验……对吧?”
昔涟点点头,示意伊奈斯继续往后说。
于是伊奈斯继续道:
“驱动这个实验不断循环、朝着既定终点前进的核心,是一个被称为【生命第一因】的问题。
权杖正不断地在尝试求解它,直到毁灭星神的瞥视投来。”
伊奈斯一边说着,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从这个时候起,相比起求解,翁法罗斯的实验更像是对【生命的第一因是毁灭】的反向求证。”
“而我们是实验的小白鼠。实验的小白鼠可做不到更改课题,但……它们本身却可以影响实验的结果。”
伊奈斯打了个响指,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我打算做个实验,想证明我养的这只小白鼠,一顿最多吃5粒粮。
我按计划喂它,观察记录。一次,它吃了7粒。我可能会想:嗯,这次是意外,它特别饿。于是我再试几次。
“但如果接下来,每一次、每一次喂食,它都稳稳地吃掉7粒,从来没少过……
那么,一个诚实的研究者就该正视这个结果了。我原先那个【它只吃5粒】的结论,显然站不住脚。”
“这时,合理的做法不是死守着‘5粒’的预设不放,而是根据实际观察,修改结论。
要么承认‘这只鼠的食量大约是7粒’,要么更严谨点,说‘它的食量在5到7粒之间’。”
伊奈斯顿了顿,摊开手。
“嗯……核心逻辑大概就是这样。我们要通过【无法完成逐火之旅】,也就是永劫回归,不断的归退权杖的进度,让祂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演算。
要让祂发现,在无数次循环中,祂无法再得出名为【毁灭】的解。这是原来你与白厄的想法,但要是想让结局完美些,我们需要做更多。
我们要为【生命第一因】这个问题,提供上其他的答案,且要让权杖认可它。
……而实现这一点的方法,是要让权杖再次沐浴其他星神的瞥视,最好是那些正向的星神,比如说【欢愉】【开拓】【存护】。
哦,【开拓】还在打复活赛,不带祂玩。
我们要让新的命途覆盖掉【毁灭】……或者退而求其次,让它和【毁灭】共存,至少最终不会只倒向【毁灭】这一个可能性。”